风凉了，她沉醉在想象的曲调中，轻轻哼了几句唱词。

“我来起调吧，这阙应该唱双调，不然太小家气。就用‘殿前’？”孔令萧。

两个兴致正好的人顿时囧住。

“恁般无情…”他苦笑着低叹。

孔令萧起：“酒杯…”

“云间彩鸟影飘摇，转缘分难…”冷知秋叼着笔杆糊的念声。

这不像她的风格呀！孔令萧眯起星眸，嘴角微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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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有些久违的声音，冷知秋诧异的转眸，他怎么跑来了？还如此衣衫单薄、放狼形骸的样，难不怕破伤风？她算是看来了，孔令萧这个人呀，就是任。

“知秋，为了风尘女勉写这样俚俗的词，可糟蹋了你原本的清雅。”

她看向孔令萧，是一文逢知己的赞许，除此之外，并无多余。

当晚，项沈氏吃完晚饭就去望月楼送了词稿，终于领回了小英。

所以冷知秋没好气。“世上人千千万，各不相同，凭什么瞧不起别人？风尘女也有喜怒哀乐愁，既然是写给她，就应当照她的心意写。”

熟悉的幽幽桐木清香混着药味钻鼻孔，项宝贝惊了一，看向旁近在咫尺的人，可他却笑看着别的女人…唉！

这些唱词是听了公公的建议，为风月场而作。

一曲定了，还少两首，冷知秋索坐在井沿思索，将新纸摊在膝上，咬着笔杆看天边神。

却不知望月楼层阁楼雅间…

孔令萧被冷知秋呛得搭不上腔，这世上大概也只有她会这样对他，每次见面，总呛得他哑无言。

“还有一阕…”

刚说了一句开，项宝贝板着脸喊：“对了对了，酒杯，该吃晚饭了！嫂，咱们先去吃饭，回来萧哥哥就把曲好了。”

孔令萧眯起星眸，斜倚凝望，边笑，正是翩翩少年，神情懒懒自带雍容，里只有院中埋疾书的那个动人影，浑然不觉旁有个姑娘嘴撅得老，都快可以吊桶了。

片刻后，冷知秋抬眸神。

放着公哥儿不，到游，难他父母不担心吗？明知她是朋友妻，还用那直勾勾神看她，半夜叫她名讳，这又是安的什么心？现在不顾刀伤锈毒，穿一月白中衣就跑门来，简直太任！

项宝贝叫走了赵兴家的，斜倚在西厢房门，瞅着嫂愣愣神，都没察觉孔令萧是什么时候起床，由郎中扶着也倚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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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知秋不理他，执笔边写边念：“起‘凭栏人’的曲牌，就唱小石调。要的是缠绵悱恻，红尘佳人我见犹怜，公风薄幸寡情…折凤凰箫，黄昏盼归，此时伴箫过门…”

“红绣鞋”是唱相惜“凭栏人”是说情事，都是小调，最后一首“殿前”，可谓压轴好戏。

“好哇！”冷知秋忍不住鼓掌。

这两天气温和，积雪消殆尽，黄昏的日光如一抹薄透的胭脂，染在她梅红的衣衫上，彩更加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