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长的表嫂和女孩一起翻看着，嘴上啧啧，声音也是尖细的：“好是好，怕是价钱也好，在这里买不划算的，若是你喜，叫你娘些材料价，表嫂给你，不比这里买要少好几个钱呢。”

她们见店里只有一个着斗笠低避让的女孩，便要离开，就要转时，年小些的那个女孩却瞥见放在柜台上的那只鞋，觉得怪异，又多看了两。

幸亏那女孩看了两终究不敢肯定，却发现冷知秋旁一件成衣甚是好看，便招呼另一个：“表嫂，快看，这衣裳我穿合适么？”

她大咧咧挤开冷知秋，一把将衣架上一红缀玉带坎肩小袄的连裙衣裳取下来，欣喜地抚着光的缎料、温的白玉坠。“今年新衣全了绿的，我娘可没少嫌弃，她总说女孩就该穿红的好看。表嫂，你觉得我穿绿的好，还是红的好？”

裁师傅答应。

那还在和表嫂研究新衣服的女孩一看，惊呼一声，一把拽住孔令萧的袖：“好哇，果然是你！快说，这两天你躲去哪里鬼混了？！”

两个女相携走裁铺，小小的铺面顿时显得闹拥挤。一个挽着坠髻，一绣芙蓉的赭红袄裙，细眉细细细，年纪在二十上下；一个用金环束了个歪歪髻，垂着及腰的发尾，绿袄紫裙，泼辣辣艳丽无双，光彩夺目，年纪倒是和冷知秋差不多的样。

冷知秋见孔令萧躲着不来，便将五个铜板递给裁师傅：“师傅，您替我转一下，不足的钱先问您支借两日，我从家里拿了钱定来还你。我爹就是东城念…”

裁师傅见生意上门，话：“小姑娘这么标致的人，穿哪样不好看？关键还是看款式料，这一衣小姑娘，正正好的合适。”

听到那声音，他吃了一惊，顾不上仅穿了一只鞋，起来就躲到一排布匹后，活像被狗撵了似的。

令萧不悦的横扫一裁师傅，正要发话，却听外面有个女声音：“奇怪，刚刚明明看到他了…”

冷知秋愕然看看那排布匹，又看看裁师傅，想着这人当真是奇怪，看着像个文士，其实又像泼，再看竟然还有些稽。

借钱当然要报家住哪里，不然和尚跑了，也找不着庙。但她怕孔令萧听见了会上门纠缠，毕竟就要阁嫁人，要是平白招惹一个陌生男，岂不是节外生枝？便凑到裁师傅耳旁耳语，将住址告诉他。

熟稔的语气，就像他的小妻一般。

躲在布匹后的孔令萧暗叫倒霉，盼着她赶走。

两人旁若无人、唧唧喳喳的小声议论着。

躲着的孔令萧一着急，冲去就追已经走铺的冷知秋：“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