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如何得知？”王景范颇为惊讶的问。

京师开封是天下财货汇聚之所，地方上的东西开封都有，开封有的地方上未必有，京师开封永远是大宋所有新奇事行的地方，而开封最多的便是酒楼。今年京师开封突然冒来用古法酿造的酒，这自然是最为新奇之事了，王？提前将酒送至蔡州孙瑜，言及是状元郎所酿制，两者相

孙瑜听后略微思索了一番便问：“可是白沙蔡氏？”

“大人莫急，在下已经联络了一名京师的酒商，他已答应愿意先钱购地，只是需要以西平县的荒坡地抵押…”王景范笑着说。

也正如卢绍冉所言，无人有钱或是有人无钱都可以勉成事――前者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后者则是众志成城其力断金。王景范平民自然知大宋朝的官吏是个怎样的德行，与士大夫不同，父亲从小便是教导他“经史典籍读不来包拯”，他不相信官吏的个人德行守，不然太祖太宗皇帝也不会置下兰台、乌台，更有编制hun的官制，更是砍了不少贪官污吏的脑袋。太祖太宗皇帝时代法度森严还有贪官污吏为此掉脑袋，真宗和当今皇帝却很少因为官吏贪污而以极刑，孙沔那样的家伙还如此风光，这实在是让人到气的一件事。

也正是因为不相信官吏的自德行守，王景范也不指望着能够“有钱能使鬼推磨”通判厅杖毙立威除了树立王景范自己在蔡州官场上的权威之外，更有为今后治河之时最大限度的控制官吏朝着自己的设想来完成各自的任务。

孙瑜笑着说：“此事老夫是不知晓的，不过若是说起酒商与见复如此熟悉，那也唯有白沙蔡氏了。要知禹yu兄数月之前得了数坛好酒，曾赠予老夫一坛…”

王景范记得父亲评当今皇上之时便曾说了一句极为有意思的话：“钱不是万能的，没有钱却是万万不能的！”当今皇帝纵观执政数十年来，仅仅是庆历年间据说军队便已有百多万之多，若不是当今皇上比太祖太宗皇帝有钱，就凭这支老是打败仗的百万“雄狮”便已足够让大宋朝破产十次八次。若是太祖皇帝活到现在，是绝对不可能说一个契丹人值钱一二十匹绢――仅仅供养这些军队就足以让太祖皇帝时期朝廷所得税赋耗为一空。

在下也是知晓依靠本州财赋和朝廷拨款办这兴修汝河利一事自然是所缺甚多，当初在下就本没有想着靠这笔钱财就能成事，是以叮嘱卢明在考察汝之时尽可能的选择淤之法多造淤田。这不是淤农田还是新筑堤防，朝廷拨下来的款项自然是要用，其余则是由卖淤田所得补充，甚至到时治理鸿河之时还是要用到这笔收…”

仅此一役使得白沙蔡氏立刻跨了数十万贯之家的行列，酿酒售酒的利之实在是发家致富的首选――京师开封正店所售之酒已是极为昂贵，并且由于官府施行榷酒并且对si售酒曲者量刑极重，这酿酒还需向官府购买价酒曲，左右下来这成本已是足够。而白沙蔡氏所酿造酒完全省去了那酒曲的用度，售卖之时更无须像京师开封正店那般挖空心思建楼装饰的富丽堂皇，还要养着众多的店员和歌ji等等昂成本，在正店中已是暴利的酿酒贩酒若是见识到了蔡氏这般售卖酒，估计非要恨死不可。

时下已是八月，白沙蔡氏所酿造的酒在一个月前便在京师开封上市，蒲一lu面便引起各方追捧，所酿造的酒远比那些以酒曲发酵酿造掺杂米酒之类的“酒”味要好得多。为了一品白沙蔡氏所酿造的古法酒，京师的权贵们不乏前往以前尚不知晓的白沙村酒楼，而后便是京师开封的正店酒楼找上门来求购。很快酒的价格便从三百多文一瓶涨到了一贯（一瓶约为三升），只此一项便是让白沙蔡氏赚了个盆满钵满，要知诸如京师正店第一的丰乐楼眉寿酒每斗不过一贯上下，是眉寿酒的三倍之多。

白沙蔡氏酿造的酒显然要比市面上行的“酒”要好喝的多，但这价格也不可能这么离谱。原本定价之时便就想着借着史书中酒的奇闻异事来抬价，故而将酒的售价定得略微比眉寿酒要低一些的价，但没想到这酒的火程度大大超乎了蔡氏的想象，甚至因为今年酿造不足将酒的价格提到了眉寿酒的三倍才使得售卖的速度正常起来。

不过无论酿酒还是贩酒的酒商，他们赚得再多也不是朝廷的对手，榷酒之制最大的赢家乃是朝廷，甚至孙瑜和王景范的政绩考课中这酒税、售卖酒曲等等与酒相关的收多少直接位列在劝农桑之后，可见其对地方官员升迁考课的重要xing。

“可是那也要等淤之后才有淤田，有了淤田才可售卖啊！”孙瑜有些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