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答案，无疑乎了百里聿的意料，诧异的抬起来，他失声问：“那人是谁？”

无需她再多费，百里聿便已明白了过来，这所谓的过不了几日，指的必然就是南越使节团京一事了，轻轻，百里聿了然：“原来如此！”但很快的，他便又接了一句：“我二哥呢？他早已知此事了吧！”

随手自桌上拈起一块桂糕放中，不急不缓的徐徐咀嚼着，待到咽尽中桂糕，又喝了一茶后，石青妍才不不慢的：“他的那双，难还能平白无故就好了不成？”

微微失神的往前倾了倾，半靠在桌边上，百里聿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远黛的情况，他自然是知的，只是却没料到，那一段经历的真相原来竟是如此。愣愣的靠在那边，许久许久，百里聿也还是没有说话。

这话若换了平日，百里聿怕早就要变脸呵斥一二，然而此刻，他却全没有了这份心思，若有所思的看向石青妍，他冷静问：“你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能给我我想要的东西的人，又能是谁呢？”石青妍笑，眸中无丝毫笑意，有的只是冷冷的光芒。

抬看她，良久，百里聿忽然问：“为什么对我说这个？”这一刻的他，已完全的褪去了才刚的青涩赧然，变得沉静自若，黑曜石般的双眸更宁定得一如静夜潭。

往事历历，一一浮现于他的脑海之中。从初识远黛，到向远黛求取月栀，再到萧后指婚，以及这其中，远黛与百里肇各自的表现…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他不自觉的喃喃说，心中无由的有拨云见日之。他记得很清楚，那段时日，他也曾奉了萧后的意思，有意无意的打探过百里肇对远黛的印象。当时百里肇只是淡淡一笑，不置可否。而远黛那面，他也从萧呈娴中依稀探听的，远黛也是不愿嫁给百里肇的。然而最后，这桩婚事竟成了，百里肇甚至以正妃之位迎娶了远黛。

满不在乎的一笑，石青妍：“是不是觉得很吃惊？”言语里，竟然还带着笑意。

陡地惊了一下，百里聿失声叫：“你是说，我二哥的，是…是…”

呆坐半晌，百里聿方涩涩一笑：“你呢？你来找她…是为了什么？”他慢慢的问，心中却是百味陈杂，难以言说。

既说了，石青妍便也没打算半遮半掩的，无谓的一笑，她：“我只知，她是在郢都长大的！她是我广逸王叔的女儿，我父皇亲封的明珠郡主石青螺！”

百里聿更很清楚的知，自打几年前百里肇双残疾之后，他就再也没有正看过萧后，对萧后的话，更是听而不闻，更遑论是顺着她的意思，娶远黛为妃了。所以萧后当时压儿也没想过百里肇会如她的意，她所的最好的设想，不过是百里肇肯给安肃侯府一些面，迎立远黛为侧妃而已。事情到了今日，当日百里肇的反常之，都仿佛有了答案。

“你是说百里肇吗？”石青妍轻皱一下鼻尖，神态很是俏可人：“他当然知！话说回来，若不是我青螺，他也不能有今日！”言下对百里肇竟是颇多不屑之意。

这事从至尾都大大乎了百里聿的意料，他知，萧后也是颇意外的。

想通了这一节后，百里聿忽然便有一想笑的冲动。虽说萧后从未对他明言过当年之事，然而百里聿却绝不是睁瞎。这几年来，百里肇与萧后间的情状，他都看在中，心中又怎能全不明白。他知，百里肇的双，纵然不是萧后所为，也与萧后脱不了系。

“我？”自嘲的扬起角，石青妍淡淡：“我是受命而来！有人对我说，只要我能劝说青螺回去郢都，他就给我一切我想要的！所以，我就来了！”

看惯了他窘迫神态的石青妍陡然见他换了一副神态，倒不由愣住了。及至回神，她才讥嘲一笑：“告诉你，一来是因我想说，二来，也是因为这事已包不住了，就算我今儿不说，过不得几天，你们也一样会知！”

几年前，萧后用尽手腕，废了百里肇的双，断绝了他承继大统的希望，几年后，同样也是她，用尽手腕，费尽心机，将她亲姑姑的孙女嫁给了百里肇，治好了百里肇。这也许就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了，他暗暗的想着，心中阵阵发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