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若是有意相报此仇，小王愿助一臂之力！”石传珏答的脆。

… …

“七哥？”远黛蹙眉，半晌方摇：“倒也没有什么可说的！七哥与我同年，只比我大了数月，他的生母，乃是女，并不得，也说不上家世…”

百里肇自不会去评论此，笑了一笑后，他：“他都同你说什么了？”

不由自主的叹了气，远黛：“七哥…他这是疯了…”言语之中，更满是怅然。

对于此，百里肇自是不意外的，事实上，莫说南越，便是大周的一应明争暗斗，远黛也从没多问过他一句：“说说你这位七哥吧？”他忽然。

无谓一笑，百里肇：“他自请帮我复仇！”

那小厮似乎早料到他会有此问，当下迅速应声答：“请公随小人来！”

“你怎么想？”远黛的问话依然简洁明了，神间更是无喜无怒，若要说她面上神情有些什么，只怕便是伤，一充满无奈、却又无力的伤。

然而即使如此，他也仍然不介意，见一见石传珏，看看他的真实来意。

“我幼年时候，虽不常，但偶尔迫于规矩，也会去个一次两次。七岁那年，我与大哥、四哥在内捉迷藏，偶尔行到颐华，遇见了他。他那时甚为落魄，我心中很是可怜他，就拜托大哥多多照顾他。大哥待我，素来是极好的，因着我的一句话，他便求了德妃娘娘，将七哥一并养在了毓秀中。德妃无，见他聪明乖巧，便索求了皇伯父，将他记在了自己的名下！”

“残之仇，虽远称不上不共天，但王爷只怕也难不萦于心吧？”

石传珏观此人眉目灵、言辞伶俐，说起话来，更是全无迟疑之意，心中哪还不明白，这小厮所以有问必答，必然也是得了百里肇待的。了然一，石传珏：“前带路！”

“只是问我作何打算而已！”远黛答：“我已告诉了他，我打算于近期回去南越一趟，了却从前的一应旧事！我想他该明白我的意思，我绝不会再涉皇位之争！”

见他如此举动，石传珏反觉诧异，当下若无其事的笑：“这是你们王爷的吩咐吗？”

小厮笑：“王爷去时，曾命小人在此等候公。更留下话来，公来时，若想见我们王爷，便可引公仍往书房一唔，若公不提此事，便命小人送公府！”

微微挑眉，百里肇不动声的了一句：“不知郡王爷何以教我？”他今日所以亲自引了石传珏往内院去见远黛，一则是因石传珏毕竟乃是南越郡王，二则却是因为他是远黛之兄，与远黛又颇有些纠葛。原先他是没打算要离开的，及后听得二人说话，便知有些话，只怕远黛是不想他听的。她既不愿他在旁，他自也不来那死赖脸之事，因此才会离去。

足下微微一缓，石传珏平静问：“你们王爷何在？”

一时再回百里肇的书房，百里肇却早等在那里，见他内，也只了，请他坐了。石传珏此来，原没有打算与他兜什么圈，稍稍寒暄几句后，便脆的直正题。

长长的吐一气，远黛略略往后一靠，倚在了百里肇肩上：“他都对你说什么了？”她淡淡问，并不意外，更没有气恼的意思。

“他肯帮我，我又为何要拒绝？”轻扬角，百里肇平静答。

远黛的，他如今也早摸透了几分，知她一贯吃不吃，你若肯退一步，她也不介意让二步，你若不识抬举，不知退，她虽不至令你当场难堪，但日后你在她面前，再想得一步，便是千难万难。二人一路走来，百里肇也不知费了多少磨工夫，如今自是不愿因着这些小事惹怒了她。更何况，这些事情，远黛迟早也会同他说的。这一，他信不疑。

微微失神的歪在临窗的炕上，远黛只觉心绪烦，渺无绪。后，有帘响之声，她却懒得回看上一。直到一直温的大手放在了她的肩上，她才悚然一惊，回看去。来的人是百里肇。事实上，在整个睿亲王府内，敢于如此轻抚她肩的人，也只有百里肇了。

不再言语些什么，站起来，石传珏步下小亭，向着来路行去。才刚走这一片所在，早有一名小厮快步的迎了上来：“公请！”这人显然便是百里肇所留的、为他引路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