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答她的话，百里肇径自的：“才刚我命人请了沅真过去问了几句话！”

听他问起这个，远黛却不由的笑了来：“我帮他们，只是顺势而为！我喜邱恒的字画，而我知，斐亲王叔也好这个，而且正在为他的儿延请西席。至于李安福，我只是讨厌见血，也不听人惨叫，所以就向明珑求了情…”

“这会儿王爷怎么得空来了？”简单一礼后，远黛有些随意的问了一句。

“小已经决定要回南越一趟！”轻叹一声，沅真：“这一趟回去，也许还会回来，也许不会回来，更或者…”她没将最后的那一句话说完，只因这结局，是谁也不乐见的。

后院里，远黛正手提壶，仔细的为面前的一盆墨浇。她虽听见了后传来的禀告之声，却仍没有回，浇完了，又取过银剪稍稍修剪了一回墨的败叶后，这才回看向百里肇。这一会的工夫，百里肇早挥退了后院的一应人等，见她转，他便淡淡一笑。

岳尧又怎会听不明白她的意思，剑眉一皱，他：“难你们都以为，以王爷之力，仍不能护她周全？”言语之中，却带了几分不以为然。

百里肇请沅真过去说话一事，远黛自然是不知的，但却并不妨碍她得知此事后的推断。沉默片刻，她：“沅真都告诉你了？”却是很肯定的语气。

蛾眉微蹙了一下，远黛毕竟答：“他们未必会帮我！”百里肇想知的，无非便是此。

二人才刚了澄怀居，早有尖的丫鬟迎了上来。得知远黛这会儿正在后院给她的那些儿浇，百里肇便了，命徐青推了他往后院去。

坦然一笑，远黛：“这天底下，固然多有薄情寡义之人，但也不乏情中人。我不过是些伸手可及的事，于我，并无损伤，但对这些人而言，却是天大的恩情。这些人里，十个、甚至百个里，能有一个至情至之人，于我，也已足够了！”

百里肇，邃如夜星辰的黑眸定定的看向远黛：“我来，是想问你，你可有什么想要补充的没有？”

不自觉的摇了摇，百里肇：“若他们最终并没有帮你，那你岂非白帮了他们！”

抬看他，半晌，沅真才一笑：“我想，应该是能的！只是，你们只能保护不想离开的小，却挡不住想要回去南越的她！”

看她一，岳尧皱眉：“你既知，怎么还说那么多？”二人如今已是夫妇，夫妻本为一，岳尧说起话来，自也不像从前那般仔细谨慎了。

岳尧一怔，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淡淡凝眸看向远，沅真平静：“我之所以会说这么多，是因为已到了该说的时候了！”

靠在椅背上，百里肇微微失神的静坐着，直到下传来徐青低低的叫唤声，他这才醒过神来。长而起，百里肇径自走了下来。徐青则会意的行到一边，将他素日所用的那张椅推了来。百里肇的双已然康复一事，如今虽仍没有太多的人知，但徐青自然不会不知。

“该说的时候？”诧异的扬起双眉，岳尧毫不掩饰心中的惊愕。

“那你义父呢？他遇到了几个？”沉默良久，百里肇突如其来的问。

所谓市，便是买卖的所在。市恩，便是买卖恩情。

她既这么说了，百里肇倒也并不追问，若有所思的看她一后，他：“你既然知他们未必会在你需要的时候帮你，当年又为什么要帮他们呢？”一直以来，他都并不以为远黛是一个善心泛滥之人，所以在得知了她从前所的那些事后，心中却难免不觉诧异。

“这世上，毕竟还是猾之人更多一些…”摊一摊手，远黛叹气的：“不过，若是运用妥当，这些恩情，在很多的时候，都是极为有用的！”

说到这里，她却忽然顿了顿，而后莞尔笑：“总归都是一些小事，起来其实也费不了多少工夫。我想，王爷该听过一个词——市恩。不错，我的，就是市恩之事！”

墨眉一拧，眸中微现嫌恶的扫了一那张椅，百里肇终究还是坐了上去：“澄怀居！”他简单的吩咐。虽然沅真已告诉了他不少事情，但有些事儿，他却仍要去问一问远黛。即使并不一定能知的更多一些，但他至少也该让远黛知，他问了沅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