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吐了气，远黛苦涩的：“王爷说的不错，我的确想知这些！”

抬注目看她，百里肇：“我只是觉得，你也许会想知这些！”让她看这些，一来是没存隐瞒之心，二来，却正如他所说的，也许远黛会想知从前伺候她的那些人现在如何了。

个七八分来。老太君无疑是睿智而理的，所以，她断然不会放过这个攀上蒋琓的机会。毕竟在老太君中，百里肇虽份贵重，但却双残废，几乎没有承继皇位的可能。而如今镇守北境的蒋琓，却是毫无疑问的实权派。

她不说话，百里肇也并不什么，只静静坐着，慢慢的喝着茶。

轻轻摇，远黛平静：“她们…大多数应该都不在了！”以那个人的情，她们大多应该都死了。那人…从来也不是心慈手之人。但有一些，却一定还在。因为那几个人，不单单是看着她长大，也看着他一步步的成长。他虽心狠手辣，但也不至于容不下她们。

慢慢的叹了气，远黛：“有时候我真不知，我是该多谢王爷还是该恨你！”这么多年来，她之所以一直不曾与南越有任何的联系，也正是害怕知这些人有可能的下场。

文屏默默，几个陪嫁丫鬟里，远黛对她，无疑是最信任的，她所知的，也比其他人更要多的多。叹了气后，她低声的：“我真不知是该为杜若兴还是伤心！”

“你觉得，她们如今可能在哪儿？”百里肇忽然的问着。

远黛这边堪堪收拾完，那边惠儿早已来禀说百里肇才刚使了人来，请远黛这就回屋用饭。漫不经心的答应了一声，远黛倒也并不耽搁，便起回屋。屋里，晚饭却早备好了，百里肇则踞上首，慢慢的啜着茶，听见脚步声，便抬看了过来。没什么来由的，远黛只觉得，百里肇看了过来的双眸之中，竟隐有探究之意。

只是，所剩下的一定只是那寥寥的几个。

远黛其实已有了几分倦意，但听他说了这话，却仍是站起，走到炕边上，取过了那本书卷，随意的翻看起来。她不看则已，一看之下，面上却不由的变了颜。甚至忘记了坐下，她就那么站在那里，一页一页、一目十行的看得完了，而后却是久久不曾言语。

而如今，托了百里肇的福，她终于还是知了。而她知，这些不过才只是开始而已，真正的角力，上才要开始。很快的，她所抛弃的过往，就会重现前了。

自若的上前，朝百里肇淡淡一礼后，远黛便在他的对面坐了。她饮素常清淡，晚饭不过一碗粥，几样糕、小菜，嫁给百里肇后，也仍是如此，因与她一用早晚饭的缘故，倒是连带着百里肇也陪着她一如此了。一时用过了晚饭，收拾了碗筷，打发了文屏等人去后，百里肇才抬手一指一边的炕几：“那里有样东西，你可有兴趣看看吗？”

“还是兴吧！”远黛语声清寒：“这个世上，哪有那许多生死相许、缠绵悱恻，能相守一生，到老白，已是人生难得幸事了！”

册上，几乎所有的名字，她都很熟悉。广逸王府一直也没有女主人，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广逸王边，甚至连个侍妾都没有，因此上，从她十岁起，王府内外的一应事宜便都是她在打。当然了，她也并不是一个人。正因如此，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她甚至可以如数家珍的数广逸王府内的大多数人来，尤其是内院的众多女、嬷嬷。

“王爷给我这个…可是有什么想问的吗？”良久，远黛终于开问。

文屏听得心中一颤，过得一刻，终于还是鼓起勇气：“小近来心情似乎不大好？”

可以这么说，日后无论哪位皇继承了皇位，至少十年，蒋琓的地位无可动摇。嫁一个丫鬟给蒋琓，又怎及得上嫁一个侯府义女来的关系亲近。一个义女而已，也不费什么。

没有答她的话，沉默片刻后，远黛方长长的叹了气。觉她心绪不佳的文屏更不敢多问，只静静的立在一边。见她如此，远黛心中反觉歉疚：“我的事儿，不是不愿对你说，只是觉得，你知的愈多，对你愈不是什么好事儿，倒不如什么也不知的好！”文屏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只是低低的答应了一声。微微苦笑了一下，远黛也没了沐浴的兴致，缓缓站起来，她淡静的：“不说这些了，去拿衣服来，伏侍我穿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