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吐一气，远黛慢慢的：“倒也没说什么，只是一些从前的琐事罢了！”

”

不无疲惫的朝她摆一摆手，远黛淡淡：“回去吧！”说过这句话，她也不等沅真言语，自己却转了，步履稳定的往绿杨苑走去。

那一年，天塌了、地陷了，从此她开始沉静下来，开始想成为他的骄傲，让他不会为当年的选择而后悔。可是那时候，对他，已经太晚了。两年，甚至还不到两年，他已撒手而去。

远黛蹙眉，才要再说什么的时候，沅真却又忽而曼声：“日游，杏满。陌上谁家年少？足风。妾拟将嫁与，一生休，纵被无情弃，不能羞！”

百里肇闻声，自然知远黛这是不想多说，微微颔首之后，他：“你若不想说，不说也罢了！只是我希望，沅真的事儿，就此不要再有什么变故！”

摆一摆手，远黛叹气的：“对于这一，王爷尽可放心！”这么说着的时候，她却又忽然想起了沅真才刚说的那一句话：我相信岳尧，我相信他会好好待我…

神思不属的回到绿杨苑内，远黛甚至都没多看一屋内的百里肇，既不行礼，也不言语，只径自的在桌边坐下了，却是神涣散，神怔忡恍惚，倒像是没了魂儿一般。

这样无忧的生活，最终终结在她十三岁及笄那年。那一年，她从他中得知，她并非他的亲生女儿。一切的理所当然，所有的撒刁难，就此落下了帷幕。只因她知了，原来她并不是他的亲生女儿，于是她就知了…原来…其实…她与沅真、与云裳，从本说来都是一样的。所不同的是，她合了他的缘，所以，她最终成了他的女儿。

而在不久之前，百里肇也曾对她说过与之恰恰相反的一句话：我就这么让你不放心？

见她如此，百里肇倒不由的怔了一下，当下抬指轻轻叩击了桌面几下，试图引起远黛的注意。而远黛也果然听到了这几声轻叩，茫无焦距的抬眸看了百里肇一，却只片刻，她便又重新的垂下了眸，面上神却仍是初时的怔忡恍惚。

百里肇一怔，旋苦笑摇：“远黛，你究竟想说什么？”

静静注视着远黛，沅真重复的低声：“纵被无情弃、不能羞！”

忍不住的又叹了气，远黛忽然：“沅真…她说她相信岳尧会好好待她…”

没有声叫住她，默默在原地站了片刻，沅真这才轻轻吁了气，慢慢往外走去。

这一问，却是恰恰问中了远黛的要害，事实上，她自己也都不知，她究竟想要说些什么。许是想起从前之事的缘故，此刻的她，竟心神恍惚到难以凝神静气，脑里，更是混成一团。了一气，她努力的想让自己镇定下来。

不自觉的叹息了一声，远黛慢慢的：“亏你还记得这些！”

沅真静静，看向远黛的目光却已带了的怀念：“我记得，这首词，是当年小偷偷念了给我们听的！小还说，这诗，是先静慈太后当年亲手抄录给王爷的！”

百里肇心下愈发不解，索抬起手来拍了一拍她剔透如玉的粉靥：“远黛…”被他这么一拍，远黛才陡然的回过神来，目光落在百里肇面上时，这才算是有了些表情。墨眉不期然的轻轻一扬，百里肇：“沅真都同你说什么了？竟能让你如此？”

远黛默默。当年，她还只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女，快乐而无忧，那时候，她最大的喜好，便是趁着她父王不在府中，悄悄溜到他的书房乃至卧室，兴致的寻觅她父王的那些情秘密圣史记最新章节。为了这个，她没少被责罚，却仍是屡教不改。

见她面难看，百里肇也不由的皱了眉，随手将桌上冷茶推了给她：“先喝！”

茶是早已冰凉了，纵是最最上好的碧螺，一旦泡的久了，茶冷了，喝在中也是一样的苦涩。然而这一盏冷茶、苦茶喝了下去，却让此刻的远黛神为之一振，脑也清明了许多。静静神了片刻，她却忽然：“这茶可真是难喝！”

听她这么一说，百里肇倒忍不住的大笑了起来，极是自然的抬起手来，他轻轻抚上远黛的秀发，轻柔而怜：“相比起来，我倒更喜你迷迷糊糊的样！”

远黛怔然，好半日，方苦笑：“你还记得这首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