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黛本非喋喋不休之人，说了这一回话，已觉心烦。沉一刻，又：“你们五人里，以杜若年纪最长，打今儿起，这屋里大小事宜，我不在时，便由她主。文屏，你觉得如何？”

顿了一顿后，远黛又向文屏五人：“你们五人年纪略长，行事也稳妥些，我便将她们五人给你们。你们可懂我的意思？”文屏五个相视一，均各应是。

她不问旁人，却问文屏，这里的意思，自然十分明白。而一边的杜若，更是震惊抬眸，眸中满是不可置信之。她是万万没有料到，远黛竟会作此决定。在她想来，远黛屋里的这几个丫鬟，真要挑一个主事之人，毋庸置疑的，该是文屏无疑。然而远黛最终却挑了

她不说这话，也还罢了，一说了

采莲忙回：“小有话，只问来，我必有一说一，绝不敢设词欺瞒！”

她那里犹自举棋难定，那边远黛却又淡淡的开了：“这事并不急在一时，你可细细斟酌了。待想定了，再来禀知我！”

说过了这事之后，远黛也再无心多说什么，只：“采莲，文屏，你们二人留下！”杜若等几个一听这话，哪还不明白，忙各自行礼·退了下去。

远黛笑了笑她也无意多说径自单刀直的：“我这里如今有两条路给你，一条路就是你继续留在我边伏侍，从前的事儿只当不曾有过！”说到这里，她稍顿了一下，却在采莲将言语之时，言截断了她的话：“另一条路，沅真那里，如今正缺个帮手，你若愿意，我可荐了你过去。看在往日主仆的情分上，你的卖契，我也一并发还与你！”

她虽不曾了采莲的名字，但采莲又怎能不知远黛这话所指为何，不无慌的跪倒在地，采莲低声的：“小，当日之事，是我错了！”虽知百里肇对她们称呼远黛为小甚为不悦，然而这个时候，采莲仍是了从前的称呼唤远黛小。

采莲、文屏两个则默默立在下首，等着远黛吩咐。文屏倒也罢了，采莲那边，神却颇有些张至于竟不敢抬去看远黛。她也是心窍玲珑之人，远黛些日的疏远，她心中又岂能不知。她原以为，远黛未必会带她过来，却不料远黛最终仍旧了她陪嫁。

“王妃屋里，也只有杜若当得起这个位置！”全无丝毫犹豫之意，文屏很快应声。

微微吐了气，远黛：“起来吧！旁人不知，你们几个却是知的我素来不喜你们跪来跪去的。这阵，你虽不常在我前，也不该忘了这个才是！”垂低低答应一声后采莲这才站起来，却仍不敢抬去看远黛。见她如此，远黛倒不免暗暗的叹了气：“今儿我留你下来，却是有句话要问你，你只如实答我便是了！”

对杜若，文屏其实是服气的。杜若在凌府多年，一直都是萧老太君的心腹之人。更为难得的是，杜若并非苛刻之人，相反的，只要在她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她都是能帮则帮。也正因此，杜若在凌府名声一直极好，内院的丫鬟小厮们对她更为信服，这其中，自也包括文屏。

们随我过来这府里，已是第二日了，两府的差别，你们只怕比我还更清楚些。”这话于她，倒并非空言。嫁到睿亲王府两日，昨儿早间，回府之后睡了一觉，晚间便与百里肇同往荼靡院说了一番话，又了一曲箫。

杜若张，待说些什么·却被远黛抬手打断：“有你这话，我也就放心了！”这话却是对文屏说的。见远黛并无征询自己之意，杜若也只得咽下已到了边的言语。

这般算来，对睿亲王府的规矩，她还真可算得是一无所知了。

看了采莲一，远黛缓缓：“这些日你可想明白了缘由没有？”

忽然听得这一番话，却不由的采莲不怔愣当场，好半晌，也还是难于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