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老夫人从罗汉床上站起来，顿了顿手中的拐杖“冤孽！你这是想气死我不成？！”

“谢贤弟可知你喜余家小娘？”查公的胖脑袋倏忽倾过来问。

只余方稚桐在堂间儿里，凝望亦珍，最后轻“我心悦汝，冒昧请求小娘，等在下两年。两年之后，小生必定请官媒上门提亲，求娶小娘。若蒙不弃，此情不渝。”

谢停云垂了“是孙儿不孝，惹得祖母伤心。”

方稚桐却是一笑，自带了奉墨了珍馐，与霍昭查公一走了。

方稚桐微笑，他如何不知其中的不易？可是他不愿意就此错过。

“祖母，孙儿错了，您别伤心。”谢停云扶住了谢老夫人的手臂“您怎么罚孙儿都行，千万别气坏了自己的。”

谢老夫人拍拍他的手“从小到大，你都是个懂事的，何曾向祖母提过什么要求？这回你说喜那曹寡妇家的小娘，祖母总想着能教你得偿所愿，哪怕使些个手段也在所不惜。祖母只希望我的麒哥儿能开开心心、快快活活的，旁的我都不在乎…”

哪料后生这些事来，倒得他们祖孙俩生分了。

霍昭最是务实，听方稚桐变相承认确实心仪亦珍，提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方贤弟，此事怕是不易。”

方稚桐忙上前去，在另一边搀住了谢老夫人，与谢停云一将她扶回罗汉床上坐下。谢老夫人携了谢停云的手“祖母晓得你的心意，替你另纳了赵氏回来，已是表明了立场，不会再去为难那丫…那丫家后来生的事，祖母并不晓得。”

霍昭摇摇，也告辞了铺。

方稚桐不语。多么与众不同？倒也未必。只是——看着心中舒服，她一笑，他的心里仿佛便涌甜来；她一颦，他就想抚平她眉宇间的淡淡轻愁。

霍昭一听，忙使叫婆上前去扶了谢停云起来。跪在后的赵姨娘也撑了打算起，哪料双膝一，一个趔趄，便朝前栽去。幸好谢停云正在前，伸手扶住了赵姨娘，然后轻轻将她由丫鬟搀扶“先送姨回屋去罢。”

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如今秋寒风凉，谢贤弟这样跪在外，若是冻了病了，心疼的还不是您么？”

亦珍闻言一愣。

只这一切，谢停云再三说了，他不希望教余家小娘知，遂只好统统烂在肚里。查公憋得难受，又惟恐自己一时忍不住，说漏了嘴，故带着小厮，一摆手了珍馐馆，自到对面胭脂铺，给自己屋里的通房丫挑脂粉去了。

方稚桐摇了摇。

谢老夫人屋里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半晌，里才传来谢老夫人疲惫的声音“叫麒哥儿起来罢，有什么话，都到屋里说。”

查公一边揣了脂粉在袖笼里，一边挤眉地问方稚桐“方贤弟你老实代，可是喜那铺里的小娘？”

她中年失，只得这么一个宝贝孙在前，从小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小心翼翼地养大，有息了。这孩拢共也没开跟她要过什么东西，难得他喜个小丫，她又如何能不满足孙这小小的一要求？

霍昭早懒得制止查公，只将目光投向了方稚桐。他心中也有此疑问。

查公唉声叹气地挥了挥折扇“可别教一个小娘坏了你我四人的情谊啊…”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去看车展~先更新了~还要赶着晾衣服去，大家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