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停云想起她初初与他为妾，祖母将她叫到跟前，要她跪在跟前，将谢家的家规从到尾当中念了一遍，随后对她：“你只要好好伺候麒哥儿，旁的事都不必你心。若麒哥儿有个疼脑的…”

方稚桐了个怕得要命的表情，又在祖母跟前说笑了一会儿，这才辞了祖母来，到母亲方夫人请安。

奉砚想到这里，心隐隐凉。

霍昭见状，忙对谢停云“停云，如今天已晚，你早些歇息罢。”

这时听她提起祖母，谢停云终是随着她的脚步，往内室去了。

谢停云，遂不再挽留三人。衙门规定一更三敲响暮鼓，禁止行，若是犯了夜，被巡夜的衙役拿了，少不得要笞三十，很是伤动骨。

原来，不是那个人，便是九天玄女，亦是枉然。

查公挤眉“是是是，时候不早，我等该走了。”

方稚桐离了谢府，回到家中，由着奉砚伺候了他洗漱更衣，躺在床上。冷冷如的月光，自支窗外洒来，映得碧纱橱一片银亮。

若是真如她所猜测的，少爷已是心有所属，故而听见奉池愿意为妾也容她不下，厌恶地一脚踹开。

敲打的意味不言自明。

“你若是名落孙山，祖母便将你一顿好打，然后扔到庄上地去！”方老夫人假意狠。

遂揽着方稚桐，对他说：“如今秋试已毕，你们几个同窗也散淡过了，可得好好收了心，继续用功才是。祖母还等着你明年闱，考个状元回来，光耀门楣呢。”

手的主人温言语地相劝，手上使个巧劲儿，便将谢停云从旁带往内室去了。

古论今，直至月上中天，大丫鬟喜鹊来，凑到谢停云耳边低声：“少爷，姨吩咐婢，说是如今更重，教婢给您添一件斗篷。”

亮晃晃的月光照在碧纱橱上，奉砚猛地睁开睛，少爷那分明是——

一地月光被留在后，如同他求而不得的那一场倾心。

因谢停云中了解元，谢老夫人在人前那是几番得意，话里话外暗示她家的麒哥那是状元之才，往后是要有大作为的。方老夫人听了，心里自是不服气。她的桐哥儿今次没中解元又如何了？若是好好用功，来年闱，一样能考个状元回来。只是这话不能明着对孙说罢了。

谢家的婆引了三人去，院便落了钥。谢停云站在厅门前，仰望外的皎皎明月，心里有说不的寂然。

方稚桐哪敢对祖母说自己的志向是个闲人，赏遍三山五岳，对一张琴，一壶酒，一溪云？只得赔笑“那孙儿若是名落孙山，祖母难就不疼孙儿了么？”

奉砚躺在外间的榻上，琢磨着少爷回来时，面上掩不住的喜颜。

谢停云有心想要抗拒，手的主人却定而不容拒绝“相公若是受寒着凉，老夫人是要责怪妾的。”

说着自臂弯里取下一件柔的呈暗蓝的青貂斗篷来，抖开来要与他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