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与祖母母亲吃过饭，方稚桐推说累了，想回房间睡一歇歇。方老夫人自是无有不应的。离开孙住的栖梧院前，方老夫人淡声吩咐，院里的丫鬟婆一概不许声喧哗，若影响了二少爷休息，不哪个，都打一顿板，卖去。

不不顾地一把搂在了自己边，嘴里喊着：“我的乖孙！我的桐哥儿！快教祖母好好瞧瞧！”

奉砚回：“少爷换下来的衣服，已经叫丫送到浆洗上去了。”

方夫人在婆婆跟前，总不如在自己屋里自在。方老夫人淡淡看她一“坐下来一起用罢，桐哥儿都这么大了，我还要你没事在我跟前立规矩不成？”

方老夫人这么大年纪了，自是晓得晚辈报喜不报忧的习惯，也不拆穿他，只拍了拍他的手背“还有两场，桐哥儿你尽心考便成，切莫伤了。骨才是本，再有才学，骨不成，也是枉然。”

自有丫鬟婆下去传话安排，等方稚桐洗漱一新，换了净舒适的衣服来，重新给祖母母亲见过礼。

“祖母放心，孙儿有您准备的加厚衣，一也不曾冷着饿着。”他自不会告诉祖母，那号舍白日太照来时，仄闷得，等到了晚间，又无挡风之，夜风在上，直教人浑瑟瑟抖。

方老夫人对儿媳妇都冷了心。儿是个孝顺的，吃穿用度上，从不短了她这个老婆。可是自打他将生意得大了，方家达以后，他在女上，便不知节制，外人只说方员外好本事，能享齐人之福，但方老夫人却不喜后宅中这些莺莺燕燕的女。又觉得媳妇儿气量还是窄了些，若能心宽大些，只把丈夫的心拴在自己上，于那些妾室通房不过是图一时愉，到底还是敬重结妻的，谁还能真压她一不成？偏儿媳妇想不通这中间的理，对老大冷心冷脸，不过是面上的一夫妻情分罢了。

奉砚将竹筒缓缓递过去，在方稚桐堪堪要碰到之前，蓦地又收回手“想必这东西对少爷是极重要的，婢替少爷将之偷偷藏下，少爷如何谢婢？”

方稚桐只在自己屋里，叫近伺候的奉砚，去将自己稍早换下的衣服取来。

方老夫人并不关心他考得如何，只问这三天里吃得如何睡得如何？可曾冷着饿着？

方稚桐轻轻挽了祖母的手臂“祖母，孙儿无事，只是三天不曾好好洗漱，上脏得很，十分不适意。”

一旁的人哪里敢应声的？

方老夫人忙：“对对对！祖母老了，糊涂了！老大家的，快快快！叫丫鬟婆打过来，给桐哥儿好好梳洗一番。再叫厨房一桌桐哥儿吃的饭菜来！”

方稚桐猛地从床上弹起来。那亦珍送他的细竹筒还在换下来的衣服里！

奉砚见他面上有焦急之，慢慢从自己的袖笼里取约三指宽窄的竹筒来，问：“少爷可是要寻这件东西？”

上下打量了两，又搂了直说：“瘦了！这才三天就瘦成这样了！你爹也是，我们家不缺衣少，何必非得去考这个功名？！看把我的桐哥儿给折腾的！”

方老夫人不了儿媳妇屋里的事，从此只一门心思对着孙，虽然盼望孙成才，却也不想让孙背负太大压力。

方稚桐一见握在奉砚净的手指间的竹筒，大喜：“快把东西给我！”

说得方夫人脸一白。

方稚桐一挥手“你想要什么，尽说！只要少爷得到的，必然答应于你。”

这时丫鬟来传话，说饭菜都已经布置好了。方老夫人便携了孙到厅中用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