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可知如今有‘衣被天下’之誉的松江，谁又是棉织一行的行？”曹氏轻声问女儿。

曹氏见她说得与丁娘所说并无二致，这才伸手一女儿额角“你这孩，恁地胆大，也不怕救人不成，反害了丁娘。到时可如何是好？”

“不错。”曹氏证实女儿的猜测。“须知阔棉布可抵米三十石，而梭布极细者犹值银二两，正三品吏侍郎的月俸，也不过是二两银罢了。”

曹氏拄额。

亦珍着脸靠在曹氏肩上“女儿也是见丁婆婆的样，像几年有一次汤妈妈中暑时的情形，又想起娘也是给汤妈妈喝的红糖，正好门时娘亲给女儿在包袱里准备了一小罐红糖，这才斗胆照葫芦画瓢，相助丁婆婆的。”

“好。娘不你，总要你喜才行。”又一拍亦珍的手“走，娘与你一到厨房去，看看汤炖得如何了。”

亦珍的睛慢慢睁圆。母亲不会无故问她元时的黄婆，莫非——

不过总算珍儿是个聪明灵醒的，现在教起来也犹未晚也。

曹氏拉女儿坐在自己边“珍儿可晓得元时的黄婆其人？”

“婆婆路上走好。”亦珍将丁娘送得二门上，目送汤婆婆引丁娘主仆了垂门，到得门外，上了丁家的车，慢慢驾离，这才返回到正厅。

“娘亲…”亦珍汗颜“女儿惭愧，竟不知丁婆婆是什么的。”

等候，用满是老人斑的手轻轻拍了拍她年轻的手“无妨，老除了一手艺，原也没什么本事，你不知也很是寻常。你既叫老一声婆婆，我很开心。婆婆等你的答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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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确实是将女儿拘得太了，得女儿如今对外许多事都懵懂无知。

“这还只是寻常松江织女们所织的棉布，而丁娘所织的布光洁细腻，亮如银，布质轻柔，向有‘细布光如银，掺如飞瀑悬’的称，几乎尽数贡至中…”曹氏说到此，顿了顿，声音低下来“她的这一手绝技，向来是传传女不传媳的，至今也只得她至亲的几个人会罢了。因此布岁贡中，乃至民间丁娘布一布难求，叫价至白金百两。如今她肯收你徒弟，教你飞布的绝技…”

便是娘有一日去了，也可以放心了…曹氏在心中默默说。

“好…”亦珍在心中说。

曹氏正在喝茶，见女儿返回来，轻轻将茶盏放在茶几上，瞪了她一“还不将那日生的事，向我再细细说一遍？”

两母女返回曹氏屋中，曹氏收起说笑面孔，认真问亦珍：“珍儿可想同丁娘学手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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