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珍谢过丁娘的推荐，问僧人了素鸭与佛手笋，并两样心，又一式样的再一份，装在攒盒中带走。

车夫“诶”了一嗓，将车牵来，放了脚凳在车跟前，又拉了辔，耐心等亦珍和招娣上了车，放下车帘，这才一纵上车辕，向车内问：“两位姑娘可坐稳当了？”

丁娘见殿内位不多，便笑着邀亦珍与自己一桌。

丁娘一看亦珍就是一脸茫然的样，遂低声对亦珍：“西林禅寺的素鸭、佛手笋、红梅虾仁都是极有名的斋菜，另有苹果细酥、枣油丝等心，也都是油而不腻，教人齿颊留香的。余姑娘不妨试试。”

车行说好了，雇他这老拉的车一天，给一两银。这一两银叫车行去了大，他自己也就只能得着两百钱。下这位小额外给他五十钱喝茶，他把这钱省下，还能给家里的婆娘扯一块布，或者买把梳。

亦珍睛里有明亮的光芒转。

“这位婆婆，可否借一步说话？”

丁娘见她二人吃得如此兴，不由得微笑起来。

亦珍倒觉得这钱得值。

“小女姓余。”亦珍微微敛衽。

招娣不会引经据典，只糊地说了句“好吃”，便再不多言。

“麻烦大叔久等了，这就送我们回去罢。”

亦珍微赧“不瞒婆婆，小女今日到寺中烧香还愿，听说禅寺内的素斋十分味可，便想带些斋菜回去，给母亲尝尝。只是小女…不知该往何去寻寺中供香客斋的斋堂…”

“这斋菜得极细，等闲人家是不来的，能将至寻常的素材料，山珍海味的吃同味来，绝非一日两日之功。这五两银，吃的是功夫，是诚意。”亦珍边沿原路往回走，边对跟在后嘀嘀咕咕的招娣说。

过了片刻，亦珍的斋菜与素心一一送上来。果然香味俱全，一味素鸭竟得如同真鸭般，外鲜亮酥脆，内里糯可，细细嚼了，竟能吃脆的笋丁，香的松仁，还有鲜的蘑菇。

待将亦珍引至寺中专为女客所设的斋堂，自有僧人迎来，双手合十，一声“阿弥陀佛，列位施主，贫僧这厢有礼了”

亦珍跪在佛前，望着香烟缭绕中佛祖法相恢弘的宝相，在心中默默：信女余亦珍叩谢佛祖保佑家慈，康复。信女在佛前愿，从今往后，初一十五持朔望斋，祈求母亲平安康健。

僧人为每人送上一盏罗汉果茶，声稍等，便走了开去。

招娣撅嘴，不吭声。五两银呢，她的卖钱也不过二两银。

待得到肯定的答复后，这才一甩鞭，赶着老轱辘辘向前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