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二十五章 一纸旧记（2）

屋内，亦珍向母亲讲起自己在佘府的所见。

“…亭台楼阁，hua园水榭，无一不透着jing1致气派。佘大小姐为人十分和气，到场的小姐们也都极好相chu1…女儿认识了云间书院何山长家的小姐，何小姐还约英姐儿同我有时间去她家中zuo客…”亦珍用手轻轻卷着母亲床侧系蚊帐用的锦绳下tou的穗子“…佘家用的是从京中退任的庖人，zuo了一dao京里时新的吃食，听佘大小姐说，乃是以水晶饭，龙yan粉，龙脑末儿等，掺了niu酪ru，冰镇后食用的。zuo法倒不难，不过是里tou的几样食材，寻常人家不易得罢了。”

亦珍不曾注意到，当她说起京中退任的庖人时，母亲曹氏的脸上，僵了一僵，迅即恢复成一派温柔微笑的表情，伸手摸一摸她的脸颊dao：“那珍儿可觉得mei味？”

亦珍回想一下，忍住耸肩的冲动，小小声说“我只告诉娘：味dao真不如何。”

曹氏不由得笑起来“为什么？”

“龙yan本就味nong1，龙脑末儿则更冲些，又加了膻味颇大的niu酪ru进去，混在一chu1，有gu子说不chu来的怪异味dao。也许京中人口味比较重罢。”亦珍呲牙。

曹氏拧了下女儿的腮帮子“这样的动作，可不能在外touzuo，要教人笑话的。”

“女儿知dao了。”亦珍笑嘻嘻的。

“还有什么新鲜事要讲给娘听的？”

亦珍yan睛一亮“女儿在席间听鲁总兵家的小姐说起，京中有间叫半斋馆的食肆，只得每年清明以前，才卖一款刀鱼面，一日只卖五十碗，一碗也不肯多卖的。偏就有那老饕，为了那一碗刀鱼面，大清早就去排队。什么时候，女儿若能zuochu这样的mei味来，引得咱家的茶客排着队也要来尝上一口…”

亦珍微微闭上yan睛，想想银钱水一般liu进钱匣子的景象。

“小财迷。”曹氏笑着一点女儿额角“日子只消不那么清苦便好，要那么多shen外之wuzuo什么？”

“那样娘便不用担心家用，汤伯汤妈妈也不必如此辛苦了。”

曹氏见女儿小小年纪，却要担心家计，心下不是不难过的。到底是她无用，不能给女儿提供衣食无忧的生活。

可是亦珍却又睁开yan，揽着母亲的手臂，笑dao：“不过如今这样也很好。女儿有娘，有汤伯汤妈妈，shen边还有招娣。一家人有房住，有衣穿，有饭吃，比之外间lou宿街tou，衣不蔽ti，食不果腹的，不知幸福了多少呢。”

比起那些大hu人家内宅外院糟心的争斗，他们这样一家人开开心心的，才是最要jin的。

曹氏温柔地将女儿搂在怀中“我的珍姐儿真是长大了啊，能说chu这样一番dao理来。娘可以放心了…”

“娘！”亦珍轻叫了一声，摇了摇母亲的手臂“您哪儿能这就放心了呢？您还要看着女儿成亲生子，享han饴弄孙之乐呢！”

到了吃药的时候，汤妈妈端了汤药进来，看见这一幕，赶jin笑着将盛着药碗的托盘在夜壶箱上一放“小姐快别rou搓夫人了。夫人该吃药了。”

亦珍朝汤妈妈霎霎yan睛，放开母亲的手臂，从床边站起shen，亲自去脸盆架净了手，伺候曹氏趁热喝药，漱口。

曹氏吃过药，便叫女儿回去“娘屋里药味儿重，珍儿快回自己屋去罢。也忙了一早了，好好歇一歇，睡个午觉，别累着了。”

亦珍脆生生地应了。

汤妈妈送她chu了门，目送她带着招娣延着廊下，走chu院子，这才回到屋里。

曹氏示意汤妈妈关上门，到近前来。

“汤家的，去把我那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