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脑里偶尔会闪过一些非分想法，让她自己都觉着自己脑不大好了。

也许父亲说得对，天赋有时候也如技能和手艺，不用则荒。

东海天来得一直很早，约莫是二月末就有意。那样东海府，会看起来有生机得多罢。天气好了，人自然也会渐渐好起来。

车厢内安静得发疯，白中甚至能听见自己咽唾沫声音。她一时别不开，便往后退了退。

张谏之见她似乎很失望样，垂下手：“那就再看一罢。”

张谏之摇摇，只轻了太，拖过毯盖上，偏挑开车帘一角往外看看，自言自语：“正月也过去了罢。”

“算不上很久。”张谏之终于开，角那一抹微笑却并未收起。声音清哑却带着一丝笃定释然：“从现开始练习，到来年海国樱盛开时候，也就能画得像模像样了。”

她现居然已经这么没用了吗？除了依旧可以看见那些不该看东西，旁什么也不了。

白中见他这样，便赶将画重卷好，收了盒里，又问他怎么样了是不是需要折回去之类。

白中手被他轻压掌心之下，能清晰受到他温，燥又凉，仿佛像十月末天气。她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目光瞥过张谏之脸，发觉他是那样凉凉表情后，想要将手回。

有往事有秘密人，虽说都不简单，但张谏之无疑神秘过了。白中很想拨开这层层迷雾看清楚他，确定他前路中是否有自己存，以及他心中到底作何想。

她如释重负地呼一气，张谏之恰好睁开。

对于她而言鲜有前路概念，未来要往哪里走只是个模糊假想。她目一向只是不必受冷挨饿好好活下去，至少遇上张谏之之前。

他背负着自己和别人大执念即将往哪里走，后又会是怎样结局，白中全然摸不着谱儿。

张谏之脸依旧很差，但那一双眸却让人看着不知不觉要…陷去。

她原本不过是他客栈中伙计，后来发现祖父竟与他母亲是师徒，好像又凭空多添了一层渊源。加上青竹关系，看见他觉得为亲切，再后面…白中也说不清楚。

白中也不知自己怎么了，觉着脑要炸了，努力地想要将思路岔开到别话题上，便支支吾吾：“我方才想，何时才能、才能画成这个样…是得练很久罢？”

“来年…这、这么？”

张谏之忽然微微前倾，修长有力手抓着即将落下去毯，微笑：“你怕我么？为何说话总是磕磕？”

白中是这样希望。

能给人算命识得天机，好像不是她。

好似永远都能给人带来惊喜，但也让人探不清他心。

那盒，叹息一般地说：“好不要。”

白中看着披毯假寐张谏之，不知不觉走了神。张谏之前路里…会有她吗？他好像永远都是那个样，不声，不示之浅。

但下她分明又是受到了张谏之影响，因为张谏之收留了双桥镇伙计，又因为张谏之转手客栈而离开了双桥镇来到东海，又因为上了去海国船而不得已离开了蔡府账房。看着将来还会受到多影响，只要她依然和他一起。

白中张得脊背了一层汗：“我、我没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