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么熟悉声音！

白中后来也想过，主事与蔡府账房主事是同门师兄弟，故而有所密谋串通也不是没有可能。

“我先前千方百计地想要破坏他们计划，让他们养丰泽秘密军遭遇各麻烦，这样也许会因为畏惧未知力量而有所收敛或退却。可是——”

蔡琼却未直接回她，只：“白姑娘，请你拿着那些假账去告诉我爹，让他不要搀和这个事情，我不想看他涉险。”

。真是，明知是假账，还让她一个接过真账人来审查，不是让人为难吗？不过他话既然这么说，难只能这么了掉？

“失败是一方面。”蔡琼神凝重“若到时候齐王翻脸不认人，所有罪过都可能推到我爹上，那时候就当真是怎么也洗不净了。”

白中倏地止住了步。

他话音还未落，白中上前就是一拳，可纵使她挥了再大力气，真正打到，却只是空气而已。

白中望着他。

“对。”蔡琼语气不慌不忙：“你对这个地名这般惊讶，想来也猜到了一二。之前我们一直很顺利，直到我丰泽遇到了张先生。张先生通灵，自然可以看明白丰泽秘密军为何总是现各不得解问题。与张先生一去明安，手阻止了我们，还引来了地府人，收了我们不少弟兄。”

“齐王下组建秘密军，正是需要大量用钱之际。但上计省审太严苛，这笔支不可能写官厅账面上，也就意味着，养这批秘密军，不方便挪用官厅库银。所以…”

白中此刻分外冷静：“什么意思？”

白中倏地转过，步走了过去。蔡琼此时飘半空中，不是以前那嬉笑脸模样，反倒是一本正经得陌生。

白中听他一一说完，心中已起了波澜。地府人不是平白无故来，而是被明安引来，张谏之被追也是不凑巧刚好撞上了。可他肩上伤，又是怎么回事？

“那太难了。”白中忍不住轻叹声“人执念，是很难被说服。何况…我虽知那些是假账，可这些压不能算作说服人筹码。我不认为这是换条件，册与说服你父亲，是两码事。”

“等等。”白中听到这个熟悉地名霍然转过了：“你说丰泽？他们秘密军养丰泽吗？”

“我爹以为…我是被害死，就像，张先生当时被害一样。”

蔡琼轻声叹：“死人恩怨纠葛，没必要让活着人付这样代价…不是吗？一切其实都结束了。”

但她这日傍晚，刚官厅不久，一个拐角便忽地听到后有人喊：“白姑娘。”

“你是觉得我风所以对我说没事吗？指不定我因为册事心怀怨恨，转就将这些事情告诉旁人…”白中接着：“我只想要回我册。不论你是于什么目，我担心是…册魂放久了，也许就算是你后也未必能再找到，请…还给我罢。”

“所以蔡老爷帮着齐王养秘密军？”白中顺着他话说了下去，又立刻反问：“凭什么？”私自养秘密军是大逆不死罪，就算有齐王撑腰，蔡行青也犯不着涉这么大险。

白中抿了抿，盯住蔡琼：“先生肩上伤，是怎么来？”

“所以你爹要为此…”白中脑里一团糟，好不容易蹦两个词来：“报复、谋反？”

白中低了，复抬起，问：“你认识通灵之人并不只我一个，既然有这个想法，你为何不事情发生之前，托人转告你爹呢？”

蔡琼略略偏了一下，倒也承认得很大方：“一个兄弟失手，就…”

她俯撑膝盖，心中憋闷又无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