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书箱里翻粮来，递了一块给青竹，说：“你吃吗？”

青竹看看那字条，又望向白中：“似乎，是我写。”

夜之际，因行至荒郊，故而就算想住店亦寻不到。白中走得乏了，停住步，放下书箱，弯下腰敲了敲酸痛，找了些枯草铺地上径直坐了下来。

闭上世界会安静得多。

白中迅速转了，拎着袋原路匆匆跑了回去，瞧见青竹还好好地坐那儿，这才舒了一气，了一大坐下来休息。

对面青竹倏地起了，过去将那浑黏糊糊小妖灵给赶走了。

白中抿了抿，这下可好了，散魄自我意识愈发烈，将来还不知要怎么办。难再将它赶回枉死城吗？可好似没什么用了。

他是掌柜一分魂魄，即便有独立意志，也一定不会是凭空产生，或许张先生一直埋压制或者缺少分，便是这散魄罢。

白中被看得有些不自，因是觉得冷，便又去捡了些枯枝烧火，末了将手缩厚棉衣袖里，火堆旁躺下睡了。可哪里那么容易睡着？周围到都是不净东西跑来跑去。夜晚是活人世界安静时间，可却是另一个世界闹时候。

不过走了百步，她便瞧见小河谷里粼粼月光，再走一段便可见溪。她低掬洗了脸，冷让她骤然间清醒了不少，她往上走了一段，用袋接了些溪，回过去，见一个人也没有，遂这石嶙峋河谷里闭站了一会儿。

“恩。”白中翻了个，背对着他，闭接着睡。

青竹摇了摇。

白中收回手，只好自己低吃起来。可偏偏有些东西不让她好好吃，这荒郊野外，浮游灵多得是，飘来飘去打架抢什么，实是很讨厌。

她忽听到悉悉索索声，循着那声音望去，只见一些两只小妖灵矮树丛中厮打，不远还有其他鬼怪妖灵聚成一堆不知什么。

白中抬看他一，又低继续吃。

她想着想着便睡着了，可似乎没过多久，便又下起雨来。青竹喊醒她，带着她往一个方向跑。白中背着书箱夜雨里跑得飞，可即便如此上依旧全，棉衣浸了又沉又冷，书箱也重得不得了，她跑得都虚脱了。青竹看她这样，却也帮不上任何忙，他甚至没法帮她提起那书箱以减轻她负担。

她将字条收书箱，沿着双峰山往东边走，青竹便跟了她一路。散魄用不着吃饭睡觉，所需要不过是一份熟悉温，而白中，则恰好是这温所。

白中没有否认，她睁开看着青竹。火光下他面目是柔和，五官神情都带了意，让人觉得幻觉之中。青竹将手伸过去，可立时又缩了回来，只角浮了一丝淡笑：“睡罢，若有什么东西来，我会赶走它们。”

有时，真羡慕旁人看不到这些。

好不容易找到一旧屋，似是供路过猎们用，虽然旧得不行，可到底能遮风避雨。

青竹重坐到原来位置，静静看着她吃。

要与她一走，只是因她丢了钱袋遂差错走了同一条罢了。

她觉着后有东西，回一看，喂，这个家伙过来翻她书箱什么？！它又拿不走！

白中也听了一听，可她却什么都听不到。魂魄有时候某些知觉比活人要锐得多，白中决定相信他，遂起了，拿过空袋，只一人往东南方向走。

白中搁下书箱气吁吁地翻找手巾，青竹却已是屋里转了一圈，温着声音：“西南角架上有手巾，坛里有米，缸里还剩一半，应是前天装去。”他又：“有稻草可以烧。”他陡然间回过，望着浑**白中：“你…要换衣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