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仙让绿梦等人退下，这才看定沈斋：“哥哥，外间现下各传言都有，却想问问哥哥，心中可有属意的王妃人选？若有，也该禀了皇上和淑妃娘娘，看日定下亲事。”

夏仲芳不肯，扭：“得不好，不敢献丑。”

沈斋苦笑：“淑妃娘娘在中帮着哥哥，王状元住在王府撑哥哥，两人都不能得罪，这时候不是和谁家定下亲事，都要得罪另一家的。最好的法，便是自己不提，等着皇上赐婚。到时是皇上赐的，不是哪一家，也无话可说的。”

沈斋见夏仲芳突然沉默，想起她的境遇，一时也怜惜起来，半晌：“对了，上回不是听你说，跟何嬷嬷学萧么？可学会了？”

“论起来，不算差的。且还让家跟着哥哥认了字呢！”夏仲芳这阵听太多传言，因回味起以往，恍然才发觉，阿爹和阿娘待她，果然跟待略不同的。若是被休弃，阿爹阿娘不会死罢？也不会让上京去讨什么公吧？若没有钱婆和钱舅舅一起上京，自己孤一人上京，这会还不知如何呢？果然是亲女，度着阿爹阿娘不忍心让自己落在外的。

沈斋笑：“便用这萧先一曲给本王听罢！”

沈斋见夏仲芳嫣红小嘴着萧，萧在她嘴里被吞吞吐吐，上上下下地动着，一时发，哑声：“芳娘，再一！”

退了下去，不由笑：“王爷这副样吓坏苏娘了呢！要是夏娘在这儿，王爷可不是这模样。”

夏仲芳回过神，笑：“哪儿这么容易学会的？只学会几个曲调，曲时，何嬷嬷说萧声凶狠，能杀死路人了。”

沈斋一听不由失笑，因去寻了一支萧来，递在夏仲芳手中：“这一支送给你！”

沈斋一时饭毕，漱了，才要门去散步，就见沈玉仙来了，只好重新坐下。

沈斋接过一看，见荷包比原先那个蓝底白的致了不知多少倍，知这是夏仲芳用心思绣的，一时去看她：“有一个先用着也罢，剩下的不急，没得熬坏你的睛。”

但自己若是简家的娘，自己的生母呢？怎没有人提过一星半？

夏仲芳扭不过沈斋，只好拿起萧起来，只她心里怕来的声音太难听，只不敢用力，一边还一边看沈斋。

沈斋极少听夏仲芳提起前事，这会听着，心中一动，问：“夏家的人待你好不好？”

夏仲芳接来一看，便知萧不凡的，一时忙谢，低声：“家初学萧，也不敢用这样好的萧，但王爷相赠，自要好好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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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斋一笑：“哪怎么相同？夏娘是本王的娘，本王喝着她的，哪能扳起脸的？”

夏仲芳那里，寻思着自己的境，也颇为愁闷。至这一天傍晚到王府中，却是拿了一个荷包递给沈斋：“绣了一个，先用着，剩下的家慢慢再绣。”

沈斋沉着：“现下形势未明，不必急。”

沈玉仙一听却是急了，嗔：“哥哥都这个岁数了，还不急？且现下王府住了叶娘和瑜娘，人人猜测着她们两人中，谁会王妃。外间更有人编排，说哥哥只喜夏娘，准备要娶夏娘当王妃的。哥哥宜早作决定，免得到时得罪苏家和王家。亲事不成，反成了仇人。”

夏仲芳一笑：“现下想熬，嬷嬷们和丫也不让呢！都劝着要保养。想我们当时在乡下，为给家里帮补家计，不是没日没夜的针线？后来上京，接了方大的绣活，只怕人家嫌慢，也一样赶早贪黑绣着，一样熬过来了。现下略熬一晚，一屋人全嚷开了，只是劝，好似家是灯糊的，熬一晚就会坏掉。”

夏仲芳了几个曲调便想搁下萧的，不想一看沈斋，似乎听得迷，这会还想再听，不由诧异万分：家遇知音了？

沈玉仙一听，思忖了一下，现下苏淑妃在中说话有力，若是赐婚，极可能就是苏玉叶当王妃了，这倒合了自己的想法。而王瑜年岁既大，又不好，就是这会儿去外间寻夫婿，怕也寻不到合适的人家，她当一个侧妃，想来王状元夫妇不会不答应的。这样倒是两全其了。

至于夏仲芳么，到时哥哥真舍不下，就让她当个妾侍又如何？

沈斋见夏仲芳手握萧，俏生生站着，却是心，只想看她萧的俏模样，一时：“就几个曲调，不用整首曲。待完了，本王也一曲给你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