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再老一些，我们用以维系关系的男女都将不复存在，那时你我算是什么关系呢？红颜知己？偶尔会面，坐在一起吃杯酒、喝碗茶、聊聊天？呵呵…”杨帆动容：“令月…”

我知，你是我的，但是在你心里，我的位置永远都比不上小蛮、阿、婉儿，甚至逝去的宁珂姑娘，你之所以三登吾门，更多的是因为…责任！”

泪光在太平眸中莹然，她轻轻摸娑着自己的脸颊，黯然：“你才三十四岁，风华正茂，而我已四十有五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开始害怕。

太平公主举步向屏风后面走去，当她的影即将消失在屏风后面时，用尽全力气，才制止了声音的颤抖，说一句：“送客！”

太平公主沉默了一会儿，低声：“二郎，我厌的…并不是你。”

我不知再过几年我们之间会怎样？即便是现在，虽然我们还时常幽会，可是你有没有发现，我们现在和当初已大不相同，激情终究不能长久。

杨帆地凝视着她，但太平公主已经转开了视线，她缓缓起，把背影丢给了杨帆：“时间过的好快呀，我的二女儿也要嫁了。这所宅院，我送给了她。”

说到这里，杨帆的神黯了黯，凝视着太平公主，低声：“就像…我厌倦了朝堂，想要去狼迹江湖，可我一羁绊。还有，我不明白，我和你为什么会走到今天？”

随着年华渐渐老去，我开始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二郎，该结束的就让它这样结束吧，这样…你我心中留下的，都将是你我最怀念、最好的一段时光。

今上也绝不想造则天皇帝的反，可是神龙政变那一晚，他还是离开了东。令月，有时候，有些事，是由不得你自己主的。”

杨帆的猛地颤动了一下，太平公主淡淡一笑，：“我不想等到有一天，什么都自然而然地淡了，烟消云散，连怀念都懒得。当初，是我纠缠的你，现在，我求你离开我，好不好？”

看着我的孩们成家立业，看着他们幸福满，看着孙儿、孙女、外孙、外孙女们诞生，才是我此刻最大的梦想与追求。我现在想要的、最希望得到的，是亲情，你明白么？

“汉武帝曾经李夫人，李夫人病重垂危时，汉武帝去探望她，李夫人却以被掩面，至死不与汉武相见。我一直不明白其中的理，可是现在我明白了。

杨帆的睛蓦然亮起，瞬也不瞬地盯着太平，太平公主迎着他的目光，这一回并没有躲闪移开：“我厌的，是我们这不可能有结果的关系。

千金公主过世了，他的儿特意在母亲的墓志铭上写明，他的官职是凭着自己的努力得来的，而不是因为他的母亲阿谀则天皇帝，以姑母之拜侄媳为母，对于千金不堪行为，更是竭力掩饰。

有些事，你不会去想，也不可能去想，因为你是男人，而我不同。三十多岁，对一个男人来说，是最好的年龄，就算你五十岁六十岁，对男人来说依旧不算，可女人不同…”

汉武一生中所至者，曾有阿、卫夫、王夫人、李夫人、钩弋夫人。何以唯有李夫人令他念念不忘？何以李夫人过世后，汉武帝为了再见她，不惜重金聘请方士法托梦？何以汉武死后，唯有李夫人得封孝武皇后，得与同葬？

太平公主猛地摇了摇，凄然：“那不是我想要的结果啊，二郎。你说的对，有些时，有些事，是由不得自己的。我不是孑然一，不能抛下一切跟你走。

我也有儿有女，以前，我对他们忽略的太多，只觉得让他们锦衣玉就足够了，却忽略了他们还需要一个母亲。不知不觉间，他们都已长大成人，我亏欠他们的真是太多太多。

我不知，是因为年华老去，自然而然的就会更加关心后辈的成长，还是快到了知命之年，才萌发了母亲的天，我清楚地知，现在的我，不可能为了而抛弃一切。

杨帆怔怔地看着她，看着她陌生的容颜，但太平公主却笑了，了他很熟悉的笑容，依旧妩媚。

二郎，千金公主的葬礼，我去过，看到那墓碑，我不寒而栗。看到她的女们毫无悲伤、甚至大轻松的神态，就像暮鼓震钟，在我的耳边敲响，振聋发聩！你希望我被儿孙鄙视嫌弃么？”

每天早晨一张开睛，我就记起，自己又老了一天。每次对着妆镜，我最怕在角发现多了一丝皱纹，从发丝中挑一白发，每每有所发现，我都郁郁半日不得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