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婉儿俏靥苍白，她一言不发，拂袖便走。楼梯下还站着杨帆呢，因那楼梯宽度有限，只宜两人并行，杨帆论份论地位不及张昌宗和上官婉儿，所以他落在后面。

杜文天见张昌宗气的面孔有些扭曲。不禁打了个哆嗦，酒意吓醒了几分，暗暗叫苦：“坏了！我怎么…怎么偏就遇上了他们？”

呵呵，我想，市井间这样的谣言，应该也是你使唤人散播去的了？你对张奉宸怀恨在心，却又无法报复，所以就用这样的谣言来中伤张奉宸和上官待制！杜公，枉你名门，真是无耻之尤！”

“我没醉，我才没醉！”

楼梯正站着一男一女，男的是张昌宗，女的是上官婉儿。

杨帆没有跟着婉儿一起走，他与婉儿错肩而过，走到张昌宗边，对杜文天摇一叹，：“杜公，当日杨某邀张奉宸和上官待制同游兴教寺，为了避免声势太大影响游兴，所以俱都穿了便装。你不知我们的真正份，仗着你杜家的势力，想要调戏上官待制边侍婢，被张奉宸教训了一顿。想不到你竟为此怀恨在心。

杜文天嗫嚅，一言不发。

说到这里，杨帆淡淡地瞟了杜文天一，无愠无怒，仿佛在看一个死人。如果有人执意寻死，他也不会滥施慈悲，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杨帆不是活菩萨。

有这个谣言在，对他而言早晚是个隐患。所以，他今天必须要大闹一场，闹的动静越大越好，如此才能洗刷冤屈清白。洗刷冤屈的关键就是杜文天，因此就算散布谣言的不是他，今天也要证明是他！

那个人，要说没有怀，难以上官婉儿的份，当时会闲极无聊在肚里个枕玩么？这个消息就是他散播的，韦德睿却说这是无稽之谈，杜文天可不听了,他呼地一下坐起来，往案上“啪”地一拍，大声：“小混说的没错！上官婉儿…呃！她…她就是与人私通，怀有。”

婉儿今日是去碧游察看损失的。以前她不好在人前面，现在却不怕了，正好借着碧游失火一事，重新现在世人面前。回来路上，应张昌宗之邀。到新昌酒楼来吃杯酒，谁想恰好就遇到了杜文天。还听到了他的混帐话。

两排大内侍卫雁翎般散开，恰如正印官升堂问案。张昌宗向前一走，坐在首席的韦德睿、朱洪君两人便慌忙退到一边，张昌宗在席后坐下，抓起一只锡壶往案上重重一顿，厉声咆哮：“姓杜的，你可知罪！”

谎话的最境界，就是真中有假、假中有真，叫人真假难辨。张昌宗看了杨帆一，心中好不崇拜：“没看来啊，杨将军不只拳脚厉害，这张嘴更是厉害，这一来连谣言一并解决了，正好为我洗刷清白。”

杨帆从张昌宗的神中知他已明白自己的意思，便：“上官待制气愤不已，可别什么差迟才好，杨某追去安抚一番，这里就拜托给六郎了！”

“二郎只去！”

兴教寺在樊川，你杜家也在樊川，我还奇怪呢，在你杜家的地盘上，让你这位杜家长公吃了大亏，你怎么会忍气吞声。现在我终于明白了，你当时吃了亏，未必就没有招呼爪牙试图报复，只是看破了我们的真正份，不敢面了吧？

张昌宗笑地看着杜文天，眸中却是冰一般寒冷：“杜公，张某人和上官待制如今就站在你的面前。请你当面说个清楚，你说我张某人与上官待制有私情，上官待制还怀六甲？”

韦德睿眉一皱，：“文天兄，你醉了。”

嘿嘿，我…我看不…不见得。我反复琢磨，越想…越不对劲儿，你说她们骑击鞠。还要乘车去鞠场么？那鞠场边上，为啥恰好…有辆车？张昌宗和上官婉儿一个青年少，一个百媚千，俱都长住中，日久生情太…太正常了，嘿嘿…”杜文天冷笑着转了半圈儿，笑声忽地戛然而止，脸也刷地一下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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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昌宗大包大揽，经过杨帆这么一说，他也觉得这个谣言很可能就是杜文天散播去的。不过，究竟是不是杜文天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对他而言这是个机会，他可以利用这个机会洗刷清白。

“呵呵呵呵…”张昌宗突然发一阵瘆人的笑声，笑得杜文天双发，若不是因为在场有太多朋友，面实在难以放下。只怕他就要双一，直接跪到地上了。

杜文天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像踩在云宵里似的迈着步，拍着自己的脯儿：“我…我这里清醒着呢。那车，那辆车一定有鬼!先前是有人跌落上，可那人就一定是上官婉儿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