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涤一呆，怔：“大兄，怎么了？”

说到来字，崔大手一挥。街上行人熙熙攘攘，他这一挥手，就险些打中一人脸面，亏得那人动作极为捷“啪”地一下就扣住了他的手腕。

不错，那火光起，正是皇！

崔湜冷冷地：“我是你的大兄，门在外。凡事自当由我安排，需要理由么？过完上元，你立即返乡！”说罢，崔湜丢下不知所措的崔涤。向杨帆长揖：“二郎，舍弟年轻识浅。有所冒犯，还祈见谅！”

崔家几兄弟都能诗，但是要到几步成诗、无需修改的境界，这几兄弟中只有崔湜和崔两人得到。都是自家兄弟，也无须谦逊什么的，一听长兄吩咐，崔便一边缓缓前行，一边蹙眉思索起来。

崔涤的不自量力，令太平公主厌恶，崔湜从接下来和太平公主的几次接中觉到，他这位九弟已经彻底失去了太平公主的赏识，想让太平公主举荐九弟作官的希望已经为零，所以他上写信把另两个兄弟叫京，打算以量为胜。

崔湜愕然：“杨郎中！”

他唤的十一郎是崔，在崔氏众兄弟中，若论才学，崔是其中佼佼者，而且这位十一弟情也很沉稳，只是兄弟们序齿，他比崔涤小了一些。崔湜原打算先和九郎崔涤仕作官，等这位十一弟再大些，再为他谋一个官也不迟。

杨帆抱着孩，直勾勾看着他的后，也不知有什么东西看得这么迷，本就没接他的话碴儿。崔湜心中一阵羞愤，暗：“我已代自家兄弟向你歉了，这还不成么，纵然你是显宗宗主，也不能对我如此狂妄吧？”

现如今崔涤令太平公主极端生厌，已经失去了仕的可能，他就开始考虑崔了。崔能诗擅文，情沉稳，而太平公主又最喜能诗善赋之人，崔湜这时让兄弟作诗，也是对他存了几分考较的意思。

崔湜脸一沉，对崔涤正颜厉地：“九郎，过了上元。你就回家去吧！”

崔莅和崔涤齐声：“十一弟，快快来！”

弟正信步走来。

崔湜走着走着，忽尔驻足：“十一郎，今夜上元，灯市如昼，何不以这上元夜为题，首诗来，让众兄弟品评一番？”

崔涤是情敌相见，份外红，却不想想人家太平公主何曾正看过他，这情敌之说也不知是从何而来。一见杨帆，他便脸一沉，对崔湜：“大兄，那边的灯甚是华，我们去看一看吧！”

远，如同一支熊熊燃烧的火炬，火焰冲天而起，足有百丈之，这大火抢去了上元夜一切巧尽心思的灯、灯树、灯的光彩，就像天神手中的一支火炬，光辉闪闪，刺破了夜空。

崔湜苦笑：“杨…二郎说笑了。”

杨帆笑：“如今杨某连汤监之职都被停了，郎中什么的可就更谈不上了。”

崔摇晃脑地：“玉漏铜壶且莫，铁关金锁彻夜开，谁家见月能闲坐，何闻灯不看来？”

崔扭一看，就见一个青衣小帽家仆模样的壮汉正收手退开，后面施施然地走上一人，怀里还抱着个孩，笑地对他：“长街上人来人往。崔公切勿挥斥方遒呀！”

但他随即就发现不对，向自己后怔望的不只杨帆一个，越来越多的游人都停下脚步，向远望去，有些正与他同向而行的人也察觉了别人的异样，纷纷扭过来，崔湜下意识地扭一看，顿时大吃一惊。

临近上元佳节，崔和崔莅两兄弟终于匆匆赶到洛京，汇合了崔湜和崔涤。这两兄弟刚到洛城京一天，还没来得及去拜会太平公主。适逢上元，四兄弟就一起来逛街观灯了。

那火光初时还有些黯淡，片刻功夫就映得全城一片通红，崔湜不禁失声叫：“皇！那里是皇！”

崔走了几步，忽尔击掌欣然：“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