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话！我家的客人，你想杀就杀？你杀到我家里来，还想要我退避三舍？”

公孙兰芷吐了吐，没敢继续告状。

杨帆只被他的指尖了一下，就像被一只铁锤砸中了似的“哇”地吐了一鲜血，仰面飞了去，形还未落地，就被赶上来救援的天一把抱在怀里。阿惶急地大叫：“二郎。你怎么样？”

陆伯言笑：“夫人好力。可是裴大娘？”

陆老儿的武功也真是了得，换一个人此刻怕不早被刺得千疮百孔，陆老儿连蹦带的，动作难看的像只大猴儿，全没了方才对战杨帆时的优容风度，却把裴大娘的剑式全避开了去，一剑都没刺中。

他早已笃定杨帆必是那人的传人，念及那段香火之情又怎忍杀害。可姜公是他自幼看护长大，虽然姜公视他如仆，他视姜公实如亲孙一般，此人是姜公的心腹大患，他又如何能够放过？

就如陆伯言方才现时，心底暗蕴的杀气激起杨帆几人心中烈应，仿佛觉到整片树林都猛烈地摇晃了一下，陆伯言方才比他们有着一更烈的应。他到有一重、霸的剑光向他的脖颈直斩下来。直到此时他才知那并不是真的一剑，只是这位雍容贵妇人无形无质的一杀气。

贵妇人没好气地哼了一声。：“闭嘴！人家若不是手下留情，便是只摔你一跤，你现在也没有力气大呼小叫了！”

来人正是裴大娘！

陆老儿急退几步，与裴大娘拉开安全距离，虽然竭力压抑着自己的呼，还是像风箱一样急剧地起伏着。

寻常像他这么大岁数的老人，能正常吃饭、能不用人扶着走路，就算是极结实的了，哪还有可能像他这样动刀动枪。方才陪着杨帆上窜下的，看着轻松，他的力消耗也大，再被裴大娘这扯下满天星河般的剑法一，呼

刻她才发觉不妙，急忙就想扑林中为杨帆解围，可是哪里还来得及。

裴大娘“废话”两字，剑也了手，她用的是一短剑，她说到“我家的客人，你想杀就杀”时，一共才十个字，也不知已经了多少剑，只看到漫天剑光闪烁，一剑光未灭，一剑光又起，陆伯言周围银光闪闪，光芒万，都要成佛了。

陆伯言苦笑：“久仰裴家剑法盖世无双，老此来，原想能避则避，不与裴夫人一较长短，想不到还是把裴大娘引了来，咱们两人能不能不打？”

“是我！”

陆伯言刚刚一喜，就听裴大娘冷冷地：“你伸脖，让我剁上一剑，不你是死是活，咱们都可以不打了。”

公孙兰芷大叫：“娘亲，快替我报仇，这个老刚刚重重的摔了女儿一跤！”

陆伯言苦着脸：“这么说，裴大娘架定了这个梁？”

陆伯言心中挣扎，这一掌便收了些许力，想着把杨帆打成一个终卧床不起的废人也就罢了。陆伯言一掌印下，指尖刚刚及杨帆膛，劲将吐未吐。忽然像一只受了惊的兔一般，一便跃一丈多远，双掌一错，脚下不丁不八，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可以！”

杨帆咬牙关，将涌到的一腥甜的鲜血生生咽了回去，低声：“放心，死不了！”

贵妇人目光如冰，冷冷地盯着陆伯言。

陆伯言一掌拍，脑海中忽然幻现一个人的影：豹圆睁、赤髯如虬，形雄壮，恃如山岳，想到那个人，他拍去的一掌倏地一颤，掌势稍稍一沉，避开了杨帆左要害，力也收了三分。

一掌拍来，重如山岳，这一掌若是拍中，杨帆就会像当初在金古园被陆伯言拍中的那棵大树一样，外表全无伤痕，五腑六脏尽碎，神仙也救不了。

陆伯言盯着他方才立之。那里没有人，再向前看，距他原来立一丈开外，一棵树下正静静地倚着一人影，冷峭颀长。那人影缓缓从树荫下走来，月光映在她的脸上，公孙兰芷欣然大叫：“娘亲！”

杨帆一剑开，中门大开，只是刹那间的一个破绽，但他的法已经不像开始那么迅疾，无法用法的灵动来化解这个破绽，陆伯言一抬手，便向他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