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世家都不说话了，各大世家的阀主齐集长安，为的就是南疆之事。南疆之事被各大门阀视为改变朝中敌我政治力量的一个重要契机，而这个机会就是杨帆创造的。如果此事易为，各大门阀早就去了，还会直到今天才如获至宝？贬低此事，那不就是承认各大世家无能么？

“我等…”

廊下众人鸦雀无声。林雄缓了气，向杨帆拱手：“竖无知，冒犯郎中，恕罪！”

“仕途前程不如人，再说功业！前几年默啜挥十万突厥兵，袭我明威戍，还是杨郎中，运筹帷幄，巧妙用间，先救飞狐五千战士，又退突厥人十万大军，那时你们在什么？让你们上战场，羽扇纶巾地几句诗，能立下如此功业吗？”

杨帆听了，笑嘻嘻地向众人行了个罗圈揖，足礼数，这才离开。还别说，京兆韦氏、河东裴氏、河东柳氏、河东薛氏、弘农杨氏、京兆杜氏、兰陵萧氏等纷纷拱手还礼，还真是捧他的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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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雄翻了个白儿，不屑地打断他：“诗词之，本来就是陶冶情、增添雅兴的一文字游戏，余此之外，有个用！林某这半辈替老太公了许多大事，没有一件是靠着之乎者也的什么狗诗词就能办到的！”

但是不怎样，今日之后，关陇世家和山东士族算是记住了杨帆这个名字！

林雄怕他继续抖威风，忙：“杨郎中，老太公请你后宅相见！”

王思远脸庞腾地一下又红了，正要再与他理论一番，林雄向杨帆一指，：“杨郎中论年纪，比你们其中许多人还小些，可他如今已经为刑郎中，朝廷五品命官。你等都是荫补为官，比他早的多，如今有几个比他官儿大？”

杨帆微笑：“足下一番训斥，诸多世家弟噤若寒蝉，只有拱手聆听的份儿，嘿！这般威风，也不像苗楼里那个不是什么大人的林雄啊。”

杨帆走到崔湜面前，拱手一揖，崔湜不解其意，忙也拱手还礼。杨帆：“诗作赋，原是雅事，各位若以雅事相邀，原也没什么不妥。”

杨帆一走，众人便纷纷议论起来，赞其威风霸者有之，贬其狂妄自大者有之，对他轻视山东世家弟的行为崇拜不已者有之，对他一下得罪了这么多豪门弟幸灾乐祸者亦有之。

杨帆摇一笑，：“杨某的心没有那么狭獈，谈不上什么得罪。”

离开众人之后，林雄便低声：“杨兄，近日，实在不像你一贯的为人呐。”

近不认得不认得林雄的，都知此人份不俗，便为他让开了路。林雄瞟了一那几个犹自面红耳赤的世家弟，重重地哼了一声：“今天是我们李家老太公过大寿，你们却在这里争吵不休，这就是你们所说的礼数、所讲的斯文？”

“我等…”

王思远知此人应该是李家一位担着职司的人，颇有地位，便恭声申辩：“这位长辈，非是晚辈不知礼数，实是杨帆此人不恭。诗词大，在其中却…”

杨帆话风一转，又笑：“不过，以风雅之事逞龌龊目的，那就可憎的很了。如果所用的手段在我中又是有也可、无也可的风雅小，这就好比一个小孩和泥和的好，大人有心情就陪他一起和一和，可要是恰好没心情，为何还要兴致地陪他一起玩呢？你说是么？”

林雄看杨帆得理不饶人，不禁又好气又好笑，他在李太公面前拍脯保证过，说杨帆此人情稳重、事老练，有大将之风，可以托付重任，结果从前几天芙蓉楼上的咄咄人再到今天的狂妄自大，杨帆简直就像换了个人似的。

林雄冷冷地看了他们一，又：“杨郎中为江山社稷立下的功劳，可还不止这些。只不过有些事涉机密，不能叫你们知晓。我只能告诉你们，杨郎中所立之功，不亚于苏秦张仪合纵连横之本领，是开疆拓土之功、是兴衰国运之功！”

林雄无语，只好苦笑一声。

诗作赋，在他中不但是小，而且还成了小孩和泥，这句话一，顿时全场哗然，只是有林雄这么一个大家不明底细，偏偏知他份辈份一定不低的长辈在，众人不敢造次。

“御史台一班酷吏横行南疆，激起民变，杨郎中斩酷吏、息民怨，明赏罚，多方斡旋，蛮州、姚州、潘州等一班桀骜不驯的土蛮俚獠心悦诚服，这才偃旗息鼓，向朝廷乞降。叫你等去夸夸其谈一番，办得到吗？”

杨帆先倨而后恭，崔湜一时讷讷，不知该如何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