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柬之肃然：“国家大事，岂可虎？便是我与阁下熟识。应该验看的证件也该验过！”

张柬之敢这么说，还真是有所凭恃。唐宋时期的皇帝，权力并不是不受限制的。唐代最的国家政令名为“敕”由中书省下令，皇帝同意后批一个敕字，再送去门下省，门下省如果反对，就大过皇帝的意见，要写明缘由驳回中书省重写，这叫“涂改。”

黄景容疑惑地：“你着便服，一狼狈，既无仪仗，又无扈从，这是何故？”

杨帆平静地：“这很简单，因为本官赶到州城，前往都督府和刺史府求见本地长官，适逢有人鸣冤告状，而且还是两个孩。本官向他们询问了一番，方知案情有些蹊跷。”

黄景容还待再问，杨帆举起手中圣旨，似笑非笑地：“黄御史似乎对本官此来的份和用意有所怀疑，不知罗都督和张刺史可在，有请两位验过本官的圣旨！”

黄景容又惊又怒，：“大胆！圣人的印玺就盖在上面，你敢说这不是圣旨，张柬之，你要造反不成？”

杨帆见他下，忙也翻下，上前搀扶，客气地：“原来是张使君。使君请起。这一位想必就是本州的罗都督了吧？”

两个人当下就武则天那没有加盖中书门下印衿的旨意理论起来，黄景容想跟张柬之讲理，哪里辩得过这个老家伙，黄景容被他挤兑的怒不可遏，只好又向罗书求助，大声：“罗都督，你怎么说？”

罗书和张柬之展开杨帆的任状仔细看了一遍，用印签押完全无误。张柬之乜了黄景容一，：“还请黄御史也将任状给张某一观。”

罗书站在一边，早把事情看了个通透，在他的治下枉杀民和落百姓，他本能的就有抵情绪，只是迫于黄景容的钦差份，他没有勇气反抗。如今不但有张刺史面驳斥，而且又一个钦差来，所持的圣旨比黄景容的更加正规，罗书心里就有谱了。

黄景容一问，罗书上义正辞严地：“黄御史这圣旨于圣人之手，杨郎中这圣旨也于圣人之手，只要是自圣人的旨意，罗书断无抗命之理！不过…”

黄景容听到这句话，上抓住了他话中的漏，质问：“既然如此，阁下刚刚赶到，何以确定本官谳定之案有所偏差呢？”

杨帆说着，故意睨了全披挂的罗书，罗书在扈兵帮助下从上下来上前见礼，黄景容见此模样，也只好不情不愿地下了。

黄景容愤愤然地从袖中摸他的委任状甩给张柬之，张柬之展开一看，立即发现问题了。其实张柬之并没有怀疑黄景容的份，只是有意杀杀他的威风，不想展开圣旨一看。只有皇帝御玺，却没有中书门下的用印。张柬之不禁大怒，喝：“令不中书，算什么圣旨！”

杨帆坐在上，声：“有传言，诸人互为响应，扯旗造反，圣人派众御史京访察，又恐矫枉过正，滥杀无辜，是以委派杨帆京，纠失检、定谳大狱，以求无纵无枉，以示圣人慈悲！”

理是这么个理，法也是这么个法，真敢无视皇帝的人却少之又少，但是这个张柬之却恰恰就是其中一个，他在京里的时候就敢直接封驳皇帝的旨意，何况是在这里。

张柬之昂然：“令非于中书，便是政！本官不承认你的钦差份，乃是依照国家的典章制度，黄御史休要加罪名！”

张柬之被贬离京城时，杨帆还是中一小卒，张柬之不认得他，听说他是钦差，看他态度又是庇护人的。张柬之又惊又喜，连忙翻下，整了整衣袍。向杨帆拱手：“本官嶲州刺史张柬之，见过钦差天使！”

一人，穿着平凡，人俱都汗淋淋，不由心中起疑，喝问：“杨郎中，你自何而来？”

就算门下省通过了，也用了印衿，还要送到尚书省，尚书省下辖吏礼兵刑工六，由门下省加印，发付相应的衙门执行，没有中书门下之印，虽然不是矫诏，也不算合法，各级官员有权不予执行。

杨帆：“本官奉旨京，兼送太平公主去长安祭祖。然本官心系圣人所托，不敢耽搁，因此护送公主赶到长安后，立即快赶来，一路专走小，风尘仆仆，便连护卫也都抛在了后面。”

罗书话风一转，神情依旧庄重、内容很是猥琐地：“黄御史这旨意先于杨郎中这旨意，这说明圣人也觉得前一旨意有所疏漏，才下旨给杨郎中以作补救，还是请两位钦差先商量个结果，本督再照办就是了！”

黄景容怒：“有罗都督为人证还不够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