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东摇摇：“从你方才所述，他诱导常林父所努力记起的，都是对减轻他们罪责有利的，看来这个年轻人很有一些初茅庐的劲儿，想要个万民赞誉的好官呐！只不过…”

秦明达说着，轻轻摇：“卑职觉他定有所图，却不明白目的何在。”

罗令闯门来，兴冲冲地说了一句，言犹未了，今日为杨帆作笔录的那名书令便急匆匆走了来。

陈东：“你且捡那能记起来的，与我仔细说说！”

陈东大皱眉，有些疑惑地：“他这么，得罪的人可就多了去了，他这是想什么，难想上一次大清官，博一个杨青天的好名声，然后便挂冠归去不成？”

他把秦明达摁坐在椅上，这才一撩袍裾，也在椅上坐了，沉静地：“说说看，他这一天，都忙了些什么？”

“不不不，不是说谎！”

秦明达一呆，讶然：“诱供？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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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东微微一笑，：“你要知，同样一件事，你不需要对事实真相任何掩饰，只是用不同的语言去描述它，别人听在耳中，心里所产生的观就截然不同！杨帆要的就是这效果。”

那书令姓秦，叫秦明达，秦明达受若惊地：“为郎中效力，心甘情愿，何谓辛苦。”

秦明达：“已被杨郎中收起，卑职一直在笔录，手都快累折了，也没腾空儿来再誊录一份。”

陈东目光一闪，问：“笔录呢？”

秦明达怔怔地：“他如此煞费苦心，到底想什么？”

陈东长长地了气，又：“还有一些，则是这对父当时惊慌失措，已经完全忘记了的。当时那情况，他们张惊怖之下，难免会忽略一些东西，而这些，就在他们心中成了一片空白，杨帆通过这反复的询问，技巧地诱导，会帮他们补完这段记忆。”

陈东中的“杨青天”此时已经到家了，他站在照后面，笑得就像一个收了一座金山的大贪官，对门莫玄飞吩咐：“一会儿用过了晚餐，不要东逛西逛的了，你老实守在门，今儿开始咱家一定会有客人登门的！”

陈东赶迎上前去，温和地：“明达，辛苦啦。”

陈东笑了笑，对他解释：“本官所说的诱供，当然不是你以为的平常那诱供。而是说…”

“来了来了！”

当散衙的钟声敲响后，杨帆还是同以前一样，和那些胥吏公差们抢着离开了衙门。陈郎中却是一如既往慢慢腾腾的，仿佛他有没完没了的行本案牍需要理。不过，他今天的注意力明显没有放在那些案卷上，时不时的就会抬向门瞧一，似有所待。

陈东呵呵一笑，：“来来来，坐坐坐，坐下说！”

杨帆笑地：“那当然！我不但知有客登，我还知，客人是绝不会空着手来的。好啦！你好生看门，若有贵客登门，及时禀报于我！”说完，杨帆就把双手一背，施施然地向院中走去…

秦明达微微蹙起了眉，沉了一下，才斟酌地：“嗯…，他这一天，就是在询问过程，不厌其烦地问，反反复复地问，颠颠倒倒地问…”

似乎陈东也想不到该如何解释，他斟酌了一下，才一字一句地：“有可能，有一些真实存在过的情景，被常林和常之远父疏漏了，所以杨帆要把它挖掘来。有一些拱词，可能不是杨帆想要的，他要在这反复的询问中，夹杂着自己的判断和分析，既而yin*这对父不知不觉间便照他的这倾向去回忆、去描述…”

秦明达吃惊地：“这不是诱使他们说谎么？”

莫玄飞挠着后脑勺，纳罕地问：“阿郎，有客人登门，你都能事先知么？”

陈东把双手负到后，沉沉地：“因为那缺失了的记忆，本就是他们无法记起的，所以当杨帆如此反复、不断询问之后，在他们心中所幻生的情景，就会连他们自己都确信无疑那就是他们亲所见、亲耳所闻的，绝无虚假！”

着枷锁的小小囚犯被带来，便微笑着说：“本官今日所审，是令堂无辜枉死一案。常之远，你当时目击了所发生的一切，现在就一一向本官来吧，不得有半句虚假！”

秦明达依言描述起来，陈东在房中缓缓地踱着步，认真地听他叙述，听了良久，忽然站住脚步，缓缓地：“我明白了，他这是在诱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