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蛮把事情源源本本说了一遍，低声：“说起来，这位公主殿下对阿兄你还真是一往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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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个…”

小蛮低声：“家知。若非如此，她也不会迫我们许下誓言了。”

杨帆：“嗯，我这桩案，以他们两个的能力，想救我来那是绝无可能。如果他们跟我接多了，受我牵连反而大有可能，他们的上官并没有错。他们在军营，不能时常来，等有机会见了面，我再与他们详谈。我们自家兄弟，不致为此生了嫌隙的。”

杨帆心中一，登时升起一不祥的觉，促声：“什么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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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蛮温声细语的，全是为杨帆打算的吻，一俟打开心结，她就完全是一副温良贤妻的作派了。

小蛮温驯地：“白寺的薛大师，郎君应该先去谢过的。虽然这位薛大师在民间声名狼藉，说实话，小蛮以前也颇为瞧他不起，可是不世人如何说他，他对郎君却是恩义隆重，理当拜谢的！”

杨帆地了，对于这个薛大和尚，他的确是有些亲近之意。哪怕全天下都瞧不起他薛怀义，哪怕他薛怀义尽了混帐事，可他并没有一件对不起自己的事，反而对自己有大恩。杨帆恩怨分明，并不屑于个卫士。

杨帆又嗯了一事。他狱之后外面发生了些什么，他是完全不知情的。人情冷，尤其是在官场上，尤其是这样的案件，人人避之唯恐不及的时候，最是锤炼情，他当然要了解一下。

小蛮的角转换非常畅而自然。当她芳心萌动，想要与杨帆一吐情的时候，她就会情意款款地唤杨帆为郎君。一旦牵涉到杨帆与别人的情怨纠葛时，她就会称呼杨帆为阿兄，这时她就变成了阿兄的小妹。于这样一个份，站在这样一个角度，她的言谈举止无异会更自然。

“这事且放一放。等我腾空来，再去寻她。”

小蛮嗯了一声，又：“郎君，你被抓大牢的第二天，楚大哥和大哥就来过了，当时我还不曾得到御使台的告知呢。他们帮我谋划策，商量要救你来。你第一天的饭，还是我托他们送去的。

杨帆霍然扭过来，讶然：“太平公主？她什么了？”

小蛮：“所有的一切！那无懈可击的‘过书’、‘契约’和‘市籍’，都是她来的；给你通风报信，串联供的人，也是她收买的；是她去御前告状，哄得皇帝微服私访，驾临推事院；也是她截了提审你的班，用她的夫鱼目混珠，大闹公堂…”

杨帆有些尴尬地：“这位公主…，嗨，其实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跟她…实无什么私情。”

小蛮拿起一只瓢，舀起一瓢，轻轻浇在杨帆背上，轻轻地：“还有太平公主，太平公主力最大，郎君能够脱困狱，可以说是公主一手促成，如果不是她，我们就只能等到行刑之日碰碰劫法场的运气了。”

他们原说还要空来见我的，可是自那以后就没了声息。前天下午，有一个金吾卫的老军给我捎了个信来，说是楚大哥的上官知他来了咱们家，生怕楚大哥被牵连去，再把他也牵连其中，所以不许他离开军营半步，叫人把他看起来了。我估摸着，大哥那儿的情形也差不多。”

小蛮：“还有梁王，我去求他时，他没有当面答应我。可是我前脚刚走，他就全副仪仗赶去推事院了，这还是我后来听说的，他不肯见我，大概只是不想遗人话柄，至少人家是真给你了力的。这些都是人情，他们都是在上的大人，这个人情咱们可能永远也没有机会还上，可是这份谢意得送到。经此一事，尤见人脉之重要呢。”

薛怀义就不用说了，这个大和尚事全凭一己好恶，这份情义，他受定了。至于梁王，能到这个份上也够了，没有必要怨尤，以他的份，也不可能再有更的举动。雪中送炭，不送多送少，都足以叫人铭记在心了。

楚狂歌和桥是两个下级军官，大概也是因为他们的官职实在是太小了，小到不了来俊臣的法，否则就凭他们来那一趟并替他送饭，只要来俊臣愿意，就可以立即把他们也抓去。虽然他们在拯救自己的过程中没起什么作用，可这份过命的情，他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