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扶朕起来，更衣！”

齐峰等了很久，终于等到了传见的命令，他低着，踮着脚尖走空旷幽的大殿，想着左钤卫大将军的人、想着内侍总范公公的，想着来俊臣的鹰犬论，终于拿定了主意。

“因为忠！因为我来俊臣，其实就是陛下边的一条狗，替陛下看家护院的，谁要是对陛下不怀好意，我就负责咬他，往死里咬，不但要咬死，还要咬得他惨不忍睹。这样，别人就会怕了，敢跟陛下捣的人就少了。所以，陛下需要我这样的鹰犬，离不了我这样的鹰犬。而我这样的鹰犬，也愿意依附陛下，竭诚为陛下效劳！哈哈哈哈…”齐峰陪笑：“呵呵呵呵…”来俊臣突然笑容一敛，森森地：“齐舍人笑得这么开心，想必是听懂了来某的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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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峰额汗而落，讷讷地：“没…没有…”

齐峰从袖中摸行本，躬举起。

齐峰咧了咧嘴，挤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是啊。来中丞所言甚是！”“是哪位天使来了，请回奏天，我们冤枉！我们冤枉啊！”喊冤声不断，来俊臣充耳不闻，笑地：“齐舍人。这边请。”

“为…为什么？”

内侍接过送到武则天案前，武则天接过《谢死表》，默默地翻看了一遍，容颜惨淡地：“朕待人以诚，换来的却总是恶报！呵呵，无非就是多砍几颗人嘛！传旨给来俊臣，七天后，将一应罪犯以绞刑，弃市三天！”

他们这一喊。来俊臣的脸立时一变，目光立即如刀锋一般刺向齐峰。齐峰一个哆嗦，急忙转过去。看也不看那些如一堵墙似的衙役们后面不断起来的人，只将目光牢牢盯住前边一公事房的屋檐上。

武则天威严地坐在案后，沉声问：“朕要你查的事，办的怎么样了？”

廊下，来俊臣指着那些官员们：“每天，本官都会安排他们来活动、放风，这是一批，一会儿还有第二批。”

“是啊是啊…”“其实俊臣寒微，既非朝臣保举，又非士及第，齐舍人可知本官为什么能得到陛下重用么？”

魏元忠立即叫：“来了！”

“哦…”武则天的脸黯淡下来，大殿上一时沉静的吓人。过了半晌，齐峰才吞了唾沫，着：“一应人犯，俱承罪状，现有他们的《谢死表》在此，臣受来中丞所托，代为呈上！”

在押的官员们向这边冲过来。早就埋伏在侧的执役们见势不妙，连忙提着风火上前横成一排加以阻拦，官员们推推搡搡，却很难冲破他们的防线，只能着脚儿喊：“来的是哪位天使？我们被严刑供，我们冤莫白，请一定回奏天…”

虽然武则天这时有些不想动弹，而且对方只是一个小小的通事舍人，这样见见他也无妨，但是武则天依旧要起来，在臣面前，她要保持威仪、庄严和神奕奕，她不想让臣看一老态。

来俊臣双手往后一背，扬大笑而去：“哈哈哈哈…”武则天回到寝睡了一个多时辰才醒过来，岁数大了，刚刚睡醒神志还有些不清楚，她倚在榻上，迷迷糊糊地了一会神，又让团儿陪她说了一会话，才算清醒起来。这时团儿才说：“大家，通事舍人齐峰已经回来了，正在寝外面候旨。”

四下观察，来俊臣既作如此安排，必定有人会来。

来俊臣：“这些犯人除了行动不得自由，在这牢中一切如常。所招供状，都是他们自己亲承认的，并无一人严刑相。齐舍人以为呢？”

齐峰躬：“回奏陛下，经臣查验，在押官员…未受刑讯供。”

来俊臣陪着齐峰转往回走，悠然地：“当今天以女儿之成为帝王，成千古未有之盛事，总是有人不服气啊！说些什么‘牝司晨，惟家之索’的话！若只说说也就罢了，可是总有人贼心不死。想着把皇帝从这宝座赶下来。”

“冤枉！我们冤枉啊！请天使上奏天，我们冤枉！”

魏元忠尖，忽然看见远长廊下现几个官员，一个红袍的正是来俊臣，旁边几个穿绿袍的，那穿绿袍的官员中王德寿和卫遂忠他们都认识，另有一人着低阶官员的绿袍，却与来俊臣并肩站着，分明不是他的下属。

齐峰呆了一呆，如捣蒜地：“懂！懂懂懂！下官懂了…”

来俊臣地盯着着，看着他局促的神情、绷的颊。额微微沁的汗，忽然了一丝柔的笑意，温和地笑：“齐舍人，以你所见，本官可曾待过这些犯官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