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帆从一个死者手中半截矛柄，指着那柄的铜纂纹对沈沐：“这是禁军所用长矛的专有纹饰。还有，这暗甲的制式也是府造的专用甲，想必这两个人是首领，才有这般待遇。”

照朝廷的规矩，甲、弩、矛、槊、装是严禁止私人拥有的，就算是军人因私外时也不可装备。杨帆没有提到他们所用的陌刀，是因为陌刀不在禁止私人拥有的范围之内，虽然陌刀在大唐的四刀制武中威力最大，但也只是相较于其它刀制武而言。

杨帆摇摇，：“我不认识他们，都是生面孔，若是百骑中人我该认得的。不过…这些死者应该也是朝廷中人，奉派公的。”

中年大汉一挥手，便有两尸被抬到杨帆和沈沐面前，他们的外袍被解开了，里边果然穿着暗甲。杨帆逐一辨认了一番，又仔细看了看其他几尸，模样都是汉人面孔，但是并没有一个认识的，杨帆不禁疑惑的神。

侍卫从木丛中扯来的东西是一条有七竖纹的氆氇腰带，沈沐接过这条用羊混纺而成的腰带仔细看了看，睛渐渐地眯了起来：“我虽不知死者为何人，但是杀人者的份，我想…我已经知了。”

杨帆问：“他们是什么人？”

沈沐给杨帆的觉，一直是什么事都不大放在心上的模样，直到此时才隐隐透一冷肃的味。那名侍卫不敢怠慢，急忙答应一声，返走去，也不知他打算用什么方式去通知那个未见其人的张义。

沈沐未答，转对发现氆氇腰带的那个侍卫吩咐：“你们再仔细搜索一下，如无其他线索，把这些死者就地掩埋。”说完又吩咐另一人：“通知张义，让他亲自护我西行，沿途若发现可疑的人，宁杀错，勿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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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回到车上，沈沐轻轻抚摸着那条质地柔的上等昵腰带，对杨帆：“这质料，不同于我中原汉人所用的绦带，也不同于其他各族所用的革带，这是以纺绩编结而成的带，为吐蕃人所独有。”

沈沐正想着，一个侍卫忽然：“郎君，这儿有样东西。”

沈沐：“仅凭武就可以断定他们的份么？”

沈沐吩咐完了，转向杨帆，换了一副如沐风的笑容：“走，咱们车上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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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好的血淋淋的陌刀上，又移向旁边一棵斜生的老树，树上着一截折断了的长矛。

沈沐跟在他边，看他神，问：“怎么，你怀疑死者是百骑中人？”

杨帆和沈沐闻声望去，只见那个侍卫弯腰从一丛低密的木下边抻一条东西来，他立足有一滩血迹，旁边还有一一丈多长的拖痕，看起来是曾有一个人死在这里，后被拖上载走了。

杨帆：“甲、弩、矛、槊、装都是禁止私人拥有的，否则形同反叛，只有军士征之前，才可拨付装备。民间谁会拥有这些武？而且还是禁军登记了的专用。这还不能证明他们的份么？”

若是这些死者所用俱是刀，上又没有什么可以证明自己份的东西，杨帆还真不好猜测他们的份，但是那有禁军特制纹饰的长矛和暗甲却暴了他们的真正份。当然，一般人不可能会注意到这些隐蔽的特征，可杨帆就是禁军中人，自然一看便知。

一个很起来很沉稳的中年大汉了，：“搜过了，没有任何可以证明他们份的东西。不过，其中两人袍内穿着暗甲，你看！”

沈沐听了杨帆的解说，不由暗暗猜测起来：“杨帆既不识得这些人，那他们应该不是百骑中人了。这些人到底是太平公主的人，还是武承嗣的人，又或者是武三思的人？他们是死于其它势力的暗中倾轧，还是被小贼袭掠…”

杨帆目光一闪，诧异地：“这里还是我们的地盘吧，怎么吐蕃人竟能在此行凶杀人？”

陌刀手只是大唐诸多兵中的一个，战场上发挥威力的机会远不及矛、槊、弓弩。陌刀更多的时候是作为一步兵单兵辅助武，结阵效果甚至还不如密集的长矛阵，因此并未成为严禁私有的武。

杨帆的目光不由凝重起来，沉声问：“死者上可搜过了？”

沈沐：“没错，这里是我们的地盘，但是对我朝一些人来说，这个地方可有可无，而在吐蕃人中，这里却是他们的生存之本，所以对这里，吐蕃人远比我们更加重视，经营的也更好，你可听说过大名鼎鼎的吐蕃通峡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