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帆站住脚步，杨明笙尖声：“苗神客、丘神绩！”

杨帆上的衣服燎坏了多，发眉都烧焦了，刘事一把扶住他，急问：“我们阿郎呢？”

丘神绩的名字他是听说过的，但是苗神客却不曾耳闻。

杨明笙疯狂地笑了起来，笑声听着有些像是在哭：“我怎么知！哈哈哈，权贵中，我杨某人也不过就是个鞍前后的无名小卒，叫我事，就得事，我怎么知为什么？哈哈哈哈，我也想知，这到底是为什么？”

杨帆：“因为，蔡东成几个人都死了，你上也要死。如果你不告诉我，很可能我就永远都查不韶州血案的真相。”

杨帆里渐渐蓄满了晶莹的泪，他看着已站立不稳的杨明笙，火光映在他的脸上，却像映着一块冰似的寒冷：“你一声令下，我的亲人全都死了，我的朋友、邻居也都死了，那座村庄被冠以瘟疫之名，从此成为弃地，现在成了一片荒地。你害死了我全家人，我却只找你一人寻仇，祸不及你妻女，你比我要幸运多了，你说是不是，杨郎中！

杨明笙颤抖的渐渐平静下来，他已经知自己绝无生路，对方不会放过他，又何必再害怕？他毕竟不是一个普通人，这时灵识渐渐清明起来，回想着当初的一切，他已谈不上再恨，毕竟对方有足够的理由来找他复仇。

这些话听着有些饶嘴，但是杨明笙听懂了，所以他沉默起来。

杨帆闪到他边，抬脚一踢，用一张方几，撞飞了掉下来的一木梁，漫天火星中，追问：“苗神客、丘神绩？他们为什么要屠灭那个山庄？”

杨帆想要纵奔屋，杨明笙突然叫：“等一等！”

杨帆摇摇，：“火太大了，小的…没有摸到郎中，后来实在是捱不住，就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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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不再苍老，恢复了清朗的少年人嗓音。

杨明笙发一声怪异的冷笑，嘲地反问：“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告诉你？”

“你…你不是一个老人！”

杨帆静静地：“对，我不老，那年我才九岁，拜你所赐，从那一年起，我就成了一个孤儿！”

久了…，那一天，邻居家的三喜正在野地里放羊，我被一只大白鹅追着，背着我逃上山…”

杨明笙沉默了很久，火已越烧越近，连杨帆都有了窒息和灼痛。时不时的，会有一块燃料的木料从房上砸下来，火星就扑到他们面前，这幢房已经快塌了。

虽然如果他有一线可能，他依旧不会放过置对方于死地的机会，但这本与仇恨无关，可他也知，这机会也是绝不可能的了，他现在只剩下一个疑惑：这个人为什么还要冒险闯房来见他？

满城钟声，掩住了杨明笙府上的哭喊声…

“杨郎中，你的命，就到今天为止了，我来见你，是想问清楚，到底是谁，让你们千里迢迢赶到韶州杀人，幕后主使是谁，目的是什么？”

杨明笙冷笑：“那又怎么样？难韶州血案不能平冤昭雪，我就死不瞑目？”

杨明笙听着他的话，突然回过神来。

杨帆从火堆里冲去的时候，后的房摇晃了几下，轰然塌了下去，火焰随即大炽，烘得人一连退十多步去，才能站得稳脚。

杨帆裹起了被，说：“本来我想给你一个痛快，现在，你在火中慢慢地燃烧吧，火焰吞噬你的**时，记得好好想一想，曾经有过多少无辜的人，就是这样死在你的手下。”

天边一抹鱼肚白，漫天飞舞的火焰当中，则天门上的钟声敲响了。

杨帆冷静地：“那样一来，我就找不到真凶，我找不到真凶，就无法继续查下去，我无法继续查下去，那么…对我而言，固然是一个遗憾，但是我就不会有任何危险，我可以买房置业、娶妻生，好好地生活一辈，而你背后的真正主使，也可以心安理得地活下去，直到寿终正寝，我想，这些，不是你想看到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