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理！没有理，完全说不通！”

他像一只困狮似的，睛都红了：“就算如此，可他如何能准确地辨识我的人的份？他们都已穿了便服，那人怎么可能在府中准确地找到他们，居然没有枉杀一人？”

蔡东成久在行伍，从一名小卒，一步步杀到中郎将的位上，如今位权重，不怒自威，偶一发作，那煞气，更是令人望而生畏。但是他那副怒气发的样却丝毫影响不到杨明笙，杨明笙已经看不见了，即便能够看见，他也丝毫不惧。

蔡东成沉沉地：“只要有足够的好，为什么不会卖我？”

杨郎中，除非你仇家遍天下，让刑、洛府和这修文坊的不良铺、坊正，所有人统统联手想要对付你，才有可能让他们串通一气。所以，如果有嫌疑，一定来自于你的府中！”

蔡东成的一杀气，是在军伍中养成的，是在两军阵前浴血厮杀中拼来的，杨明笙只是一个文官，他甚至没有亲手杀过一个人，但是他喝令一声“斩！”从而人落地的人，几乎没有一个是贩夫走卒、市井匹夫。

蔡东成脸一变，：“忠心耿耿的人固然有，然而居上位者，如果把属下的可靠一味地寄托于他的忠心，丝毫不加防范，那就是最大的愚蠢！”

杨明笙轻轻了，赞许地：“不错！你这句话我倒是赞成，不过，我还是不相信内自我的手下。府里不是调来了许多刑、洛府的巡捕公人，还有武侯坊丁么，如果有人替那刺客通风报信，想必就自他们之中。”

更何况，没有足够的能力，如何替他控制掌着奉宸卫的那些骄兵悍卒？十二千备，不知多少人盯着这些位置呢，一旦了空缺，又岂是他想提，就可以再随意提几个自己人的。

蔡东成的分析的确非常合理，杨明笙的信念不禁有些动摇了，他沉默片刻，问：“那么你打算怎么办？”p：今天有书友说，以前你的书，总有个脉络可循，让我比较清楚地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是这本书，各的猜不到啊！很多发展，我认为会这样，结果一看更新，却是那样走，仔细想想，确实更合理，也更人意料。嘿嘿，得意中，清晨，诚求推荐票。

蔡东成晒然：“忠心？你居然相信忠心？如果人心可信，当年韶州桃源村一百多，怎么会被斩尽杀绝！”

杨明笙坐在床上，冷笑连连地：“这个人既然能够找到我，可见他下了多大的功夫。此人心积虑，一定早早就在查我，将我的底细查得清清楚楚。而今，你的人那么招摇，生怕人家不知他是堂堂的千备。你在我的府里大办丧事，闹得无人不知，试想，他如何还不知就里？”

蔡东成霍地站住脚步，扭看向杨明笙，略现憬然地：“不对！你的府上，一定有内！”

心腹不是想培养就培养的，光是一个忠心就不易得。随随便便提上来一个人，能有追随他二十年的老下可靠么？

蔡东成摇：“不可能！刑和洛府的公人，是案发之后，由上司指派的，事先谁也不知自己就一定会被派来。而坊丁武侯更不用说，那是因为人手不足，临时起意才调过来的，调来的人更是坊正和不良帅随意安排的。

蔡东成在房间里重重地踱着步，每一脚踏下去，地板都为之一沉，发沉闷的一声“嗵！”一连折损两员大将，他心痛，真的是心痛了，这四个人不但是追随他多年的兄弟，情厚，而且也是他掌控左奉宸卫的主要班底，四大心腹。

刺客怎么可能事先就同他们之中的人牵上线？等他们驻你的府邸之后，几乎寸步不离，就算曾经离开过，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不是威利诱，都不大可能让他们成为刺客的同谋。

杨明笙嘿嘿地笑起来：“可惜了刘奎和沈家辉，冤魂不远呐，如果听到你这番话，他们一定会很伤心。”

杨明笙怒：“放！某治家甚严，能在某府上事当差的，都是知知底的人，其中时间最短的，也已被某使唤了三两年了，个个忠心耿耿！”

杨明笙亲自判斩的官儿有的是，其中不乏与蔡东成官阶相当的官员，甚至官位尤在其上的官员，就连李唐宗室、皇亲国戚，他都判过斩刑，监过斩刑，蔡东成如何吓得倒他？

怒不可遏地质问。

杨明笙反问：“你不相信忠心，那么你认为，刘奎、沈家辉一班人，如果利字当，也会卖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