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在地上“砰砰”地叩着，不一会儿，血就了下来。血和泪混在一起，肆意地在她脸上淌着。

屈巫在心里掂量着，不怎样，先救下征书再说。他悄悄地让禁卫中的弟送了指令。

宋禁卫长走过来坐在屈巫旁，默默地递给他一个药。屈巫接过，说了声：“一个月到了吗？”

“哈哈哈，好！执行！”楚庄王昂首站了起来。

“征书啊！”姬心瑶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叫，昏了过去。

你现在求寡人，迟了！哪怕是这一路上，你能开求饶，或许还有余地。楚庄王微微一笑，对站在一旁的屈巫说：“卿，你意下如何？”

司寇终于开始了宣判罪行。几个大臣随王伴驾，护主不力，致使君王与王后遇难，理当问斩，念其多年辛劳，免于一死，削为庶人，囚禁终。唯有孔宁归顺楚国之后，有立功表现，将功折罪，当场释放，待完成建制之后，酌情任职。

刽手验明了正，将夏征书的手脚分别绑在了五辆车上，一声令下，血光一闪，五辆车向五个不同的方向奔去。

屈巫正要上前见礼，却如雷击一般，僵在了那里。他看见姬心瑶被几个禁卫押着走了过来，站在了一旁。

五分尸？太残酷了！人群中惊呼起来。几个大臣的家人此刻全都泪汪汪地朝最后一辆囚车看去，那可是夏御叔唯一的嫡啊！他们又不约而同地向姬心瑶看去。

司寇看了看天，竟然闭目养神起来。看来他是在等人。难不成堂堂君王要亲自到法场斩人？这也太荒谬了！屈巫暗自腹诽。

国已破，谁来替他们主？任他们是王室孙，任他们是功勋后代，也只能是听天由命。

姬心瑶浑颤抖地看着屈巫，见他微微摇了摇，她的心一下就被撕裂了。无能为力？他是你的徒儿，你也不救？

宛丘有不少百姓陆续来到了西城外，尤其是那几个大臣的家人，原本他们突然被人掳走，家人只当是凶多吉少；昨日得知他们被押在囚车里回到宛丘，心中不免一喜；今日又听西城外开了法场，这心又提到嗓。

一阵轻微地动。几个大臣的家人们压抑地哭着，情况比开始想象的要稍微好一。活着，总归就有希望。

刽手走上前，从囚车里提了夏征书，他目光无神地在人群中寻找着，嘴微微地动着，却没发声音。

“征书！”姬心瑶猛地站起来向夏征书扑过去。屈巫不经意地抬了下手，姬心瑶忽然跌倒在地，她似乎一气力都没有了，却依然哭喊着向前面爬去。

屈巫将那药吞了下去，喝酒咽了一下，然后，扭脸看着宋禁卫长一言不发。宋禁卫长微微了，起离去。

气最盛的时候，冤魂们才不敢纠缠。这是传了多少年心照不宣的规矩。否则，他没有必要说什么晴天不晴天的。

果然，快到正午时分，楚庄王来了，司寇早已站起来，殷勤地侍候着楚庄王坐到了监斩台正中的位置。

姬心瑶脸惨白地忽然跪倒在地，向楚庄王膝行过去，她泪如雨下地说：“大王，求您饶了征书，我给您当为为婢。大王，您就开开恩吧！”

晚宴上，楚庄王果然没有言，和几个大臣谈笑风生，酒喝得十分尽兴。

囚车吱吱呀呀地押了过来，远远地排成了一溜。屈巫朝最后一辆囚车看了一，便转脸看着早已坐在监斩台旁的司寇。

屈巫向监斩台走去。走过姬心瑶边时，他没有任何表情，径自站到了楚庄王的后。

屈巫的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说：“微臣自然以大王示下。”他的拳已经得生疼，可是，此刻不能，哪怕姬心瑶的还在地上叩着，哪怕她的血和泪全到了他的心里。

屈巫一早就接到通知，让带一队黑甲将士去西城外。他真的是要杀人！屈巫在心里冷哼着。

“夏征书为王室孙，却大逆不，弑君犯上，罪大恶极，大周律车裂！即刻执行！”司寇恶狠狠地喊着。

“还差几天。自然是先服了好。”宋禁卫长看着屈巫，睛眨都不眨地说。

难怪他说等我灭了陈国就能见到她了，难怪昨日车里会有声响。这一路过来几天路程，同一辆车里，他安的什么心？屈巫握的拳微微发颤，他在极力控制自己。

第二天，艳照，微风习习。

西城外，陈国历来的法场。远有一条蜿蜒的小河，河那边是大片的田野，河这边则是一片开阔地，有几只田凫在河边地段飞来飞去，极力地在死寂的空间制造一丝生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