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曾经走过这里吧？他仰看过天边的云，坐下来过手边的叶，也像她此刻，躬下来，注视着枯草倾盖的的坟茔。

灵越听得痴了，一时魂飞天外，远青山重重，白云缭绕，私逃的少年和少女相拥相伴，坐看云起，却不知诡谲的命运即将将他们分开，从此天各一方，后会无期。

“后来呢？”

“说，她怕惊动仙女，谁也没告诉月亮石后面的秘密。她放羊的时候悄悄去过，有一次看到那个汉人抱着仙女坐在山坡上看着天上的云。仙女问：云好看吗？汉人说：好看！仙女又问：山好看吗？汉人笑着说，好看。仙女还问，树也好看吗？汉人抱住少女说，好看，却都比不上你好看…”

“那汉人少年呢？”

“后来见过仙女吗？”

“嗯，阿也惊呆了，仙女浸在中的两条就像鱼一样…原来，仙女不是来自天上，而是来自海里。她一定是洱海中的仙女…”阿莎惊叹不已。

黎明终于到来。

“说，洱海的仙女不能离开洱海，总有一天，她必须回到海中。仙女变得越来越虚弱，汉人少年心急如焚，却又无能为力。终于有一天，小屋之中失去了仙女的踪影。悄悄躲在岩石后，看到那汉人发疯一样，击打着面前的山石，也不怕飞起的石伤了自己。后来那山石就多了一个月亮，刚开始只有叫它月亮石，慢慢地寨里的人越来越多，大家都叫它月亮石，这寨本来的名字大家也忘了，变成了月亮寨…”

“仙女的秘密？”

她掠起形，朝那月亮石飞奔而去。

她猛然转，朝山崖之下飞而去。

灵越推门而，天空显鱼肚白，暗黄的云一层层地铺排在天际，压在远山之上，

阿笑了起来，她拿起枕边的树叶，又轻轻了起来。清越空灵的曲调，回在寒夜之中，蒙上了几分凄迷，几分哀伤。

是他！他来过！他真的来过！

从天上跑下来玩耍的仙女…阿说仙女在洗澡呢，她泡在一个极大的木桶里，发就像黑的绸缎一样，又多又光。她看到了阿，还对她招手笑呢…”

阿忽然叽里呱啦地说了一句，阿莎摇了摇。

她在月亮石下的山坡停了下脚步，冬日的晨风凛冽，刮在脸上犹如刀割，枯黄的野草凝结了一层冷冷的冰霜，覆盖了山坡。

“说，他后来不知去哪里了。不过每年山开放的时候，月亮对面的山坡上，总会现很多的环。她每次想看看是不是那汉人少年回来了，可是直到死，也没再看到他的影…”

藤蔓也有折损的痕迹，灵越想也未想，扯起藤蔓钻了去。

山崖之下，藤蔓纠缠，枝叶掩映中，隐隐约约一间小小的石屋廓。

近了，更近了，为何每走近一步，她的心就得越发疯狂？

“阿到了小屋，发现汉人不在，她大着胆走屋，发现仙女已经睡着了…她的模样真啊，肤晶莹得就像苍山的雪，嘴红得好像上关的。她一半睡在床上，一半却在中…”

她走上去，冰霜之上立时留下鲜明的足印，她低下凝视，心中一阵震颤。

灵越颤抖的手指摸过木牌上的字，心痛得无法呼！

“阿说什么？”

“阿正要去跟仙女说话，一个年轻的汉人忽然从屋后面冒来，她吓得赶跑了…”

“等等，在里？”灵越一下坐了起来。

坟茔有两座，一旧一新。新的上面不过是竖了一个简单的木牌，上面写着几个匕首刻的字：“凤姑娘之墓”

火塘的火噼里啪啦地燃烧着，渐渐暗下去，最终化为黯淡的灰烬，灵越睁着睛，泪一滴滴顺着角淌，无声无息地耳朵，一片冰冷。

“仙女醒来了，看见阿偷偷跑来，一也不生气，她眨眨睛说，要保守秘密，不要让别人知哦！”灵越想起了七七和莲池中的圣姑，轻轻叹息，明明知后来的结局，她还是忍不住问“后来呢？”

“阿说，那仙女是偷偷下凡来，上了人间的少年，天上一天，地上一年，若是被天神发现，一定会将仙女抓走的。果然过了一段日，她再去那小屋，发现仙女的秘密。”

“阿问，她遇到的汉人少年会不会就是呢？当然不是了，过了这么多年，当年的少年肯定成老了…”阿莎扑哧一笑，看了看火塘对面已经熟睡的爷爷，吐了吐“像爷爷这么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