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外桃源也不过如此罢。

“他并没有回答我…”

刺猬一般，张开了上的刺。

“一个人下棋岂非太寂寞？”灵越在另一个石凳上坐了下来。

慧娥端着托盘，缓缓从间走来，放在石凳之上。她腼腆地行礼：

灵越只恨她当初为何不将那间奇典好好地看一遍，如今后悔也来不及。

“瞧你说的，杀人又没有什么乐趣可言，难在你的里，我是一个杀人狂么？”绿绮皱起眉，摇了摇。“真的君玉当然还好端端地活着，此刻就在慕容山庄，不过…”

“你…你是说真的君玉并未被你杀死？”

“他喜的人是君玉，如果真的君玉就在他的边，他又何必大费周章满江湖找君玉呢？”

“你可知这个问题，我也曾问过一个人？”灵越看着绿绮丽的睛。

她又狡黠的微笑。

慧娥正听得痴迷“主，很好听啊…”一回，却见主已经也不回地独自下了台，大风起她暗红的衣裙飘带，宛如风中颤抖不已的落红，既凄，又哀艳。慧娥的心不知为何起了一不祥的预，似乎下一刻那凄艳的影就会临空而去化为飞烟。

灵越想起曾经与路小山被辔而驰，而今天隔一方，不知今生能否再见，心如同压了一块千斤重石。她烦闷地对慧娥：“回去吧！”

“不过了意外，失去了记忆是吧？”灵越苦笑“你们倒是很喜用这一招。”

“独自对弈，自有妙。自己亦是对手，对手亦是自己。双手博弈，方能揣彼之想法，预知下一步的行动，遇见更厉害的自己。”　绿绮淡淡地回答。

走了良久，慧娥在一的殿前停了下来，几乎要哭来：“主，我是不是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好？”

她仰望那山之上白巍峨的殿，宛如白云在林间影影绰绰。山崖石中有几瀑布涓涓下，皎洁晶莹，一叹三咏，奔泻而下。

“请主、风使用茶。”

灵越心想，陶婆婆怎么会寻来一个一无所长的人呢？或许慧娥有别的用。

“寸有所短，尺有所长，或许你不会练武不会泡茶，但是必定有你擅长的地方…你不是会衣服么？”

慧娥的圈又红了，灵越拉住她的袖，转就走“这里的茶虽好，我却瞧着心烦，去别的地方看看吧！”

“我不去就是了，你不必那么害怕。”灵越只得安她，这小鹿一样的女孩，诡谲的间谷，真是步步惊心。

绿绮端起白玉杯，望着杯中的浮沉的微末，微微皱起眉，却不再说什么，只是放下了杯。

绿绮只是微笑，她又下了一步，却被另一个自己吃掉了一，懊悔不已。

“那是哪儿？”

“这一招，委实好用…”绿绮的眸里别有意“你说呢？”

缠绵的歌声，随风转，叫人生几许惆怅，几许痴情。

她甚至能听到风中隐隐传来的袅袅歌声：“阿哥阿妹的情意长，好像那日夜响。也会有时尽，　阿哥永远在我旁。阿哥阿妹的情意，好像那芭蕉一条。阿哥好比芭蕉叶，阿妹就是芭蕉心…”

两个人在南诏王华的殿之中走走停停，终于在一台停下来。她倚在阑上，从山眺望，脚下的大片苍绿的山林，林间若有若无的云在风中淡然行走。更远是一层层的梯田，宛如条条宽窄不一的银带，明亮如镜，波光闪动，映照着长天。

“你离开了慕容白？”

她急急忙忙赶上前去，亦步亦趋跟在主的后。

“可是谷中妹哪个不会衣服…这本是女儿家必学的，也算不得什么。”慧娥十分失落，闷闷不乐。

“看来你对那慕容白倒是挂念的…”绿绮的一双妙目浅笑连连“可怜那慕容白却是个傻，到底谁是自己的意中人竟也分不清…”

“难是慕容白？”她波转“我也曾见他独自奕棋。他怎么说？”

“不错，我收到撤退的消息，自然就借机退了慕容山庄。”

“他对你一往情，你如此一走了之，慕容山庄岂非闹翻了天？”灵越不禁同情起慕容白来，连番变故，怎生消受？

“那是步云…圣殿所在之地，未经主人允许，是不可以去的。”慧娥慌忙摇手。

绿绮恍若未闻，指尖棋轻落，脆响不断。

曾经，也有一个人，素衣如雪，在窗下独自奕棋，冷峻如山。

“你若是想探问慕容白的消息，不妨直说…我倒不介意告诉你。”绿绮掩而笑。

灵越不想与她多加解释，只是微笑“他的意中人自然是你，只怕现在寻找你呢。”

山间的情歌渐渐停歇，只剩下一片山风忽忽，凌空而至，聒碎相思梦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