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不女儿呢？只是现在苦了张娘，又是担心女儿的下落，又要养家糊，又要照顾张疯…一个人恨不得劈成几半来用…”刘嫂说着将两人吃好的碗筷收起，对路小山笑“客官，两碗面六文钱，馒十文，一共十六文。”

张娘颜笑“两位是刘嫂介绍来的吧？零便不用给了，承惠五两银。”

张娘的店面不大，不过刘嫂所言非虚，布料虽是寻常可见，但是款式很多，大到厚厚絮棉的坎肩、披风和大袄，小到贴的小衣和中衣，林林总总，摆得井井有条。两个人也不挑挑拣拣，看着顺的里外衣服各选了两，便放在柜台之上结账。

灵越鼻不由得酸楚起来，她摇了摇“大叔，我不是你女儿…”

“看来慧娥有了心上人，不情愿嫁给那傻，所以跟着心上人跑了！”路小山咬了一馒，不假思索地说。

“慧娥！慧娥！你回来了！”两只壮的手忽而从角落里伸来，灵越猝不及防，慌忙闪避，路小山换好衣服奔将来疾手快，将那两只手牢牢钳住。

“也没什么可疑的人…我们这地方小，来了生人大家都有印象。”

“好嘞！”

“不可能啊…那个婆婆那么老，走起路来都颤巍巍的，怎么可能拐走慧娥？”张娘无力地松开手，喃喃自语。

“看来他很疼女儿啊。”灵越不知为何，对那个老实的男人张大龙生几分好。

“好像还问了生辰…这些都是女人们拉的闲话，我听了几句就忙自己的事了…

“这几天也没什么生人来，来来往往的都是些媳妇婆，慧娥都那么大人了，又不是三岁小孩，哪儿又那么容易被拐走啊？”刘嫂摇摇“可怜两找遍了附近的村，也没见着慧娥的影，竟像上天地消失了一样。那个没用的张大龙一急之下，竟然疯了！”

“姑娘，姑娘，你可千万莫要见怪啊！自从我女儿不见了，我丈夫便疯疯癫癫，见着年轻的姑娘就叫女儿…”张娘也落下泪来。

“大娘，你女儿走失的那几天，有什么可疑的人来过吗？”路小山松开了手，环顾四周，发现成衣店的还有一个后门，远远望见一排矮小的篱笆和几棵光秃秃的大杨树。

“你还听到慧娥和那婆婆说什么了吗？”路小山问。

“那，有没有一个看上去很和气的婆婆来过呢？”灵越想起了陶婆婆。

“这…我不过是随问问罢了。”灵越摇摇，这只是她的一个猜测，未必是真的。

“大嫂取笑了…”灵越微微一笑，嘴角的梨涡浅浅，分外动人，看得张娘神情一怔。

灵越付了钱，到里间将衣服换了。她随意选了一暗红的袄裙，极不显，却意外衬托得肤葱白如雪，亮如星。

“婆婆…”张娘皱起眉，回想了一番，忽然睛里奇怪的神“你不问我，我几乎都要想不起来了。是有一天，一个过路的婆婆，说自己渴了，来讨茶喝。我正忙着衣服，是慧娥扶着她了后院歇息，依稀听到那婆婆问她多大了，我也没有在意…”

“姑娘人生得，穿什么颜都好看…”张娘情不自禁地赞叹。

这就要过门了，慧娥却不见了…”

“没有…找了好多地方，也托了乡亲打听，始终没得消息。”张娘了泪。

“哎哟哟，旁人都这么说，但是慧娥那孩心思单纯，平常就待在铺里给她娘帮忙，倒也没见过什么男人前来打转，我清楚那孩的，断然不会这样。”

“大娘，没事的，我不介意…你女儿还是没有下落吗？”

“哎呀，你这个疯，吓着客人了！”张娘急得团团转，一把抱住那个疯汉，连声：“你看清楚了，这是上门买衣服的客人，哪里是我们的女儿慧娥？”

她越想越可疑，一把抓住灵越的手“姑娘，姑娘，难是那个婆婆拐走了慧娥？”

“那就奇怪了…既没跟人私奔，难是被人拐走了？”灵越放下了筷。

“哼，真是富贵闲人。”灵越瞪了他一，摸了摸袖，幸好银袋一直随带着，凤姑娘上次相赠的银两还鼓的，不曾动过。她排十六文钱给刘嫂“劳烦大嫂照看一下匹，我们去张娘的店里看看。”

路小山一摸袋，不由得苦笑：“我门的时候不曾带钱…”

那疯汉两发直，死死盯住灵越，泪噼里啪啦的地来“慧娥，慧娥，你丢下爹娘，跑哪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