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羞涩地脱掉已沾满血污的外衣，将他的长衫穿上，收拾停当，低声说“好了！”

“就从你遇到路小山开始。”他凝视着她，看到一丝笑容在她的嘴角漾开。

萧远舟表情一僵，顿觉一异样的觉袭上来。

萧远舟的嘴角不觉弯起一丝笑意，他起又到衣柜里找来一件衣服，丢给她“暂且穿这件吧。”说罢，转过去。

说罢将一缩，丝被当中。

“那宋山呢？他可是从小跟你一起长大，跟着福慧大师学艺，情同手足的师兄弟。”灵越不甘心地问。

萧远舟默默听完，抬看向窗外，只见月朗星稀，罩着雕梁画栋的王府别院，与灵越中的江湖天差地别。

“真的？你记得宋山？”灵越忍不住拉住他的胳膊，他的手跟从前一样既宽厚又温，只是他的却是微微一僵，神也变得古怪起来。

他飞快下床，在一个柜里取一瓶药，又坐到床边，沉声：“手给我！”

萧远舟懒洋洋：“知了，下去吧。”

“人走了，你该来了吧！”萧远舟掀开被，灵越坐起来，舒了一气。

她的脸不由起来，忙要下床来，那只中镖的胳膊却被他一把拉住。

真见鬼，她的脸与他的只在咫尺。

萧远舟转过来，看着一男装的她，忽然如同电击一般，有重重光影蓦然闪过，却又一闪即逝。

“路小山，你以前经常受伤吗？”她忍不住好奇地问。

萧远舟慵懒地打着呵欠，不耐烦“小爷睡得好好的，没听到什么动静。”

“跟我说说路小山的事。”他轻轻。

她看着自己的衣服发愣。

窗外已人声鼎沸，梦的声音战战兢兢传来：“公…公，方才有刺客了山庄，可曾发现有可疑人经过？”

“你受伤了！”他略略一怔，眸变得沉。

灵越痛得倒一冷气，气结：　“路小山，你刚才不是听见了吗？”

他凝神想了片刻，还是摇了摇“我记得十分清楚，我从小不好，一直在这王府别院之中休养。我爹是江州王，我娘是江州王最的侧妃。我最近不好，我娘时常请御医来给我治病。”

路小山，救我！”

“你说的那个路小山真的是我吗？”萧远舟默然良久，喃喃问“为何我毫无印象？”

萧远舟却又是一怔，微微摇一摇“我好多事情都不记得了。便是你叫我这名字，我也毫无印象。”

又听到有人恭声“夫人派属下等搜查山庄可疑人等，公小心戒备，我等继续巡查了。”

他这才发觉她的异样，忙松开手，猛然掀开帘，昏黄的烛光照过来，她的胳膊上已是血污一片。

她不觉喃喃“千万绪，从何说起呢？”

“你说的这些都没错…”一奇怪的觉划过灵越的心，她凝视着萧远舟的双眸“可是，你小时候生了一场重病，幸亏遇到福慧大师手相救，你才活了下来，也因此跟着福慧大师游历江湖，十五岁才回过王府。难这些记忆，你也没有吗？”

她跟他近在咫尺，甚至能闻到他上清新的气息。

“福慧大师…”萧远舟皱起眉冥思苦想“你说的这些我毫无印象。”

她本来就齿伶俐，将这一番经历娓娓来，犹如徐徐展开一副彩斑斓的画卷，时而文笔繁密，时而疏淡，刀光剑影，暗藏其中，淡淡情思，怅然底。

“是你，当然是你！”灵越激动起来“不过两三个月，你怎会忘记呢？你想想，你使劲想想，肯定能想起来…”

她只得将左臂伸来，她的伤已经凝结，好在时间尚短，　尚未与衣粘在一起。于是他毫不犹豫地用力一撕，将她的袖撕开，的一截胳膊白如藕，他略略一怔。

萧远舟还是摇。手下丝毫不停动作，很快就用布条将她的胳膊包扎结实。

他用一异常恍惚的声音问：“你方才叫我什么？”

灵越便从那场大雨开始，再到无涯山联手救弱女，继而共探玄机山庄，最后不告而别。那临别前的定情一吻，她却无法说。

灵越微微一怔，片刻间脑海里已如白驹过隙，与路小山的过往走灯般回转起来。

灵越的心里一沉，终究不死心“你…一都不记得了吗？”

“宋山…这个名字倒是听人提起过。”他微笑。

她忍住痛，想要下地，萧远舟忽然住了她的肩膀“你别动，我这里有金疮药。”

外面的人影顿时销声匿迹。

灵越的脸如同着了火般熊熊燃烧起来，她避开萧远舟的目光。忽觉伤一凉，原来他在给自己上药，手法老练，跟从前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