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圣女一脉

“这串风铃是小时候阿蔷zuo的吗？zuo得真别致。”灵越想起铜片上的字，那字迹稚nen，显然chu自一个孩子之手。

“你怎么知dao？”风chui起她银白的长发，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苦涩“这是阿蔷八岁那年，送给我的。”

“你们小时候一定非常要好…”“不错，我和阿蔷从小在哀牢山一起长大，比亲姐妹还要亲。我们曾经发誓，要一辈子在一起…若不是我那年违抗师命，偷偷地救了小福子回来，也许我们这辈子还能守在一起。”

“你是说老前辈？”

“呸，什么老前辈…”凤姑娘啐了一口“别以为别人尊他什么福慧大师，在我面前永远都是小福子。”

“啊，福慧大师！”灵越心中一震，难dao疯疯癫癫的和尚竟然是路小山的师父？这…未免太巧了。

“我将小福子救回来，虽然东躲西藏，却是瞒不过阿蔷。她很快就发现了小福子，却为我保守了秘密。阿蔷她从未离开过哀牢山，小福子能言善dao，为了逗她开心，不停说起外面世界里的趣事，阿蔷越听越有趣，渐渐起了向往之心，也因此埋下了祸端。”

“怎么会惹来祸端？莫非被你们的师父发现了？”

凤姑娘摇摇tou，蒙上悲伤之se“阿蔷并非普通的女子…她的血异于常人，需要哀牢山的灵泉之水日日滋养，一旦离开，犹如鱼儿离开水，是无法长久存活的。”

“这世上还有这样的怪病？”灵越奇dao。

“不…这不是病…这是她作为圣女一脉的使命吧…”凤姑娘脱口而chu，立即懊悔自己说错了话。

“圣女…”灵越微微一怔“是什么圣女？”

“你听错了，我没有说什么圣女。”凤姑娘矢口否认，避开灵越的yan睛“从那以后，她再也不想留在哀牢山中，一心一意想要离开。”

“可是她知dao自己gen本无法离开灵泉之水吗？”

“不，她当时什么都不知dao…我也是后来才知dao的。可是一切太晚…她那时已经跟着小福子逃走了。她到底知不知dao呢…”凤姑娘颠三倒四地说着，眉宇间louchu奇怪的神se。

阿蔷的脸在这一刻穿透了数十年的时光，活生生的chu现在yan前。她年纪不过十四五岁，nen绿的衣裙上绣满大朵的海棠hua，鹅黄的腰带上环佩叮当，tou上也是挂满小小的金玲，步摇垂垂，璎珞宝光。阿蔷总是喜huan这样华mei的衣饰，哪怕她行动不便，无法长久站立，哪怕这些衣饰对她来说，太过庄重，反而显得她略微稚nen，就像一个急不可待长大成年的孩子。

长大成年…长大成年…

凤姑娘喃喃地念着这四个字，一时间面se煞白。她急速地转shen抓住灵越的手“她知dao！她知dao！可是为什么她还这样zuo？为什么还要离开？”

她虽是女子，一双手却是qiang壮有力，激动之下，更是指力迸发，灵越被她抓得生痛，痛呼chu声：“凤姑…”

凤姑娘失魂落魄，又松开了灵越的手“我全都明白了…”

是的，她想了几十年，怨恨了几十年，后悔了几十年，也困惑了几十年，今日才是恍然大悟。

阿蔷的命运，是早就注定了的。

她就算留在哀牢山，也活不过十八岁。

这是她生为圣女的使命。

阿蔷恐怕早就知dao了这个秘密。她迫不及待地想要长大，她不顾一切地想要离开，是想逃避自己的命运啊！

她应该为阿蔷gan到高兴的，至少阿蔷终于走chu了哀牢山的樊笼，临死之前看到了心心念念的世界。

风铃叮叮当当地响起来，似是有人在风中声声低语：此生不悔！

灵越见凤姑娘神情百转，时而悲伤，时而欣wei，似是千万思绪，她料想当年之事绝非凤姑娘描述得如此简单。凤姑娘言语之中藏了许多隐秘之事，并不愿让她知晓。她心中纵有万千疑虑，此时也只得压了下来。

“凤姑，福慧前辈…恐怕就是因为阿蔷，才chu家的吧？”灵越看向窗外，清晨明晰的yang光照在ting院那棵枫树上，红艳如火，鲜红得似要滴chu血来。

凤姑娘的目光也落在那棵枫树上“昔日哀牢山中也有这样的一棵枫树，到了秋天，灿若红云。小福子便是在枫树下第一次见到阿蔷，对她一见倾心。他少年时便任xing妄为，随心所yu。阿蔷要他带她走，他便不guan不顾，一定带阿蔷走…偏偏他又聪明得很，师父发现阿蔷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