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间房里有暗！”笑意如，轻轻绽放在灵越的脸上，她缓慢而又分明地说这几个字，与此同时，她满意地看到慕容白猫戏老鼠一般的微笑慢慢冷却，渐渐凝固在脸上。

“你原本不知房之中藏有暗机关吧？”她盯着棋盘上黑黑白白的棋，忽然问。

“我也不能这么肯定，慕容白不肯给我一个明话儿，他始终对我有防备。不过依我的猜测，慕容山庄的暗必定是相互连通的，其中分密就连慕容白也不知晓。白玉龙误打误撞，自己找到了一个不为人知的，从而逃生天，也不是没有可能。”

“嗯…”他淡淡地说，轻轻将茶端到边。

“哦？”他似笑非笑。

慕容白冷哼了一声，笑意又舒展开“那又如何？”

“他既不在原地，又没去，又没死，自然只能去一个地方——地底下…”灵越的睛霎时一片清亮“也就是说，你虽然声称对慕容山庄的密了如指掌，却还是有一些密，你并不知晓…”

慕容白的神果然遽变，右手手指弯曲，轻轻敲击着棋盘。

灵越转而去，她的脚步极其匆匆，赶回到洗心阁时，裴家母女被她气吁吁的样吓了一。

“不过什么？”慕容白停止了敲击，忍不住接问。

龙没有逃走，慕容白当时怎么会一副气急败坏的神情？他应该像此刻这样得意才是？

慕容白忽将棋一拂，满盘皆。

“白玉龙并没有死…”灵越看着慕容有些奇怪的神情喃喃地说，心念继续转动，可是为什么慕容白当时气急败坏，如今却丝毫不以为意，一副好整以暇的神情？为什么？”

“你还有什么事吗？”他心下已经有了计较，望了一前静立的少女，她站在屋中的玉梅傲雪的六折屏风下，真是雪须逊梅三分香，但见那梅在她侧也失去了傲骨与颜。

“灵越，跟着慕容白的人真的就能找到白玉龙吗？”裴之翠好不容易等着母亲给灵越上好了药，迫不及待地问。

“你不用着急，白玉龙应该是慕容山庄的密了。密其他的地方还有，慕容白此刻必定已经着人把守，只要跟着慕容白的人，还怕找不到白玉龙吗？”灵越握住她的手，轻轻拉起来一看，十葱般的手指此刻血迹斑斑，红不堪。“这手上过药了吧？要是落下了疤痕就可惜了。”

她本想跟他说说君玉的可疑之，见他如此，只好作罢，慕容白若是已然对君玉动情，恐怕他不会相信自己的，除非自己能拿真凭实据。

裴之翠急急忙忙拉住她的袖“你去找慕容白了？他肯移开石块搜救白玉龙了吗？”

她知自己原先的猜想完全正确，方才揪住的心倏然松开，觉呼顿时畅快无比。

“不过这也反证了白玉龙没有说谎…慕容山庄的密里必定藏着一些古怪，也许跟老夫人的死，三年前的大火，又或者与珠联璧合，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灵越凝望着慕容白，看着他墨玉般的瞳孔渐渐燃起火焰，织着冰之极寒与火之极。

“所以你现在才能如此悠闲地下棋，因为此刻只需要守住几个，便能轻轻松松地来个瓮中捉鳖，擒住白玉龙是迟早的事…不过…”

他每向她走近一步，都要来自忍受地狱亡魂的拷问，烈焰焚心般的愧疚几乎要将他燃烧殆尽。

“白玉龙消失之时，你快气死了，一时不曾多想，以为他又一次狡诈逃脱。可是你很快就意识到了，他并没有去…”

“呀，你光顾着说她，你看看自己的手指也是…”裴夫人拿来一只小瓷瓶，倒药粉来小心翼翼地替灵越覆上“我方才回来一看，她跟疯了一样，劝也劝不住，一门心思要去找白玉龙。真是不知哪辈结下的孽缘，那么多好男儿看不上，偏生喜一个偷儿…”说到后面慌忙闭嘴，看了看四周，所幸四周无人，抚着顺了一气。

灵越略略后退，手指轻轻拂过腰带，那里的绢帕包着一只紫玉钗。

“我自有主张，你不必多言了。”他站了起来，素白的衣袍泛着光泽，白得刺。

慕容白不置可否。

少女摇了摇，清亮的眸里却似略过丝丝缕缕的云彩。

她连问自己几个为什么，每问一个为什么，觉自己愈发接近慕容白的所想。

他和她之间，永远横亘着一无法跨越的山峰，那山峰燃着熊熊的大火，着的鲜血，日日夜夜响着万千哀嚎。

他自然知她的困惑，却不愿意对她细作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