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龙泉，你们也去守灵吧，若是少主问起我，你就说我的衣服脏了，翠儿服侍我回房换件衣服。”

“哟，想不到龙泉这么厉害的啊！哪一日你嫁了夫君，必定御夫有术…”裴之翠笑着说。

灵越苦笑不已，下她手中的短剑，温和“好好好，你说的极是。”

“不用多礼。”灵越扶住她，将钗举到她的面前“这支钗你可认识？　是李姨娘的吗？”

“咦，难是姨娘的？”龙泉和龙互相看了一。

眉月应声，慢慢走灵堂。

裴之翠毫不犹豫冲上去，扬手一个清脆的耳光，若脸上吃了痛，慢慢神思聚集，神清明起来，她抬看见三人，慌张大哭：“少夫人！快去救姨娘！”

那声音既凄厉又尖锐，在这静夜之中十分可怖，听得人心惶惶。

“你和少主走了没多久，我和姨娘看到她捂住肚被丫鬟若兰扶走了…我悄悄问若，她说姨娘想是来了葵…”

这个直的姑娘啊！幸亏龙不在，否则得把她的胳膊拧下来。灵越忍住笑，随说“是啊，就是因为姨娘得少主的，我这个少夫人怎能不闻不问呢？”

裴之翠朝灵越笑了笑，已然猜透她的用意，替她答：“姨娘不适，少夫人自然要去看望一下，方能安心啊。”

龙扫了一她的衣摆，的确染上了几污渍，当下“是，少夫人。”

龙泉不愿意待在香烟缭绕的灵堂，她的膝盖早已跪得有些麻木，不得四下走动，忙哀求“少夫人，夜里路黑难走，你不是怕鬼吗？不如让龙泉也陪着你一起去吧，人多壮个胆…”

廊间的灯光照了下来，地上的人抬起脸，素衣之上全是血痕，双髻散，神涣散，不停凄厉自语：“杀人了，杀人了！”

漱玉楼是个极其雅致的小院落，素白的灯笼一盏接一盏，院里虽不是亮如白昼，却也是灯火通明。

“几位，我刚刚在灵堂里来的，姨娘先前不适，腹痛不已，已经回房间了。”眉月微笑之中带着一难掩的羞涩。

三个人顺着曲折的游廊走了半路，忽而灵越往旁边的月门一转，龙泉一见并不是回洗心阁的路，好奇地问“少夫人，您不是要回房间吗？”

“哦？　她什么时候走的？”灵越貌似不在意地问。

灵越一瞥见，向她招招手“眉月过来看看…”

眉月忙走过来，躬行了一礼“眉月见过少夫人。”

那影慌不择路，看就要撞到三人，裴之翠忙飞起一脚，将之踢到一边，龙泉一把短剑，厉声说“你是谁？　好好说话！”

她朝眉月挥挥手“没事了，你去伺候李姨娘吧！”

这么巧？难方才跟慕容白手的人是君玉？

“好像是姨娘边的侍女，是若…”龙泉仔细端详了片刻，认了那张惊慌不已的脸。

灵越的心狂起来，难姨娘事了？她心念一动，向漱玉楼急速狂奔而去，裴之翠也跟上来，龙泉见问上没有伤，询问了她几句，也往漱玉楼跑去。

龙泉闻言喜上眉梢，快地看了龙一，颠颠跟上灵越的步。

她的样又憨又可怜，真是跟昔日的绣珠神似。灵越微笑着拉起她的手“好吧！”

龙泉“啊”了一声，中又是佩又是会意的神“少夫人，你的心地真是太善良了…姨娘如此得少主的，您不但不生气不吃醋，还这么关心她。”

“哼，我若是将来嫁了一个夫君，他可别想娶什么小妾！得先问过我手中的宝剑…”龙泉亮亮了手中的短剑，顿时杀气腾腾。

“要不到灵堂里问问姨娘吧！”裴之翠说。

“怪不得那几个小丫常说，房烛之夜，少主宿在李姨娘的房中，少夫人一也不生气，真是贤良大方。”龙泉，忽然认真地说“不过少夫人，你别也太大方了，这些姨娘终究是姨娘，不过是半个主，哪里比得上少夫人乃是少主原发妻呢？依我看，也不必给她们好脸，寻常还得敲打一番，免得蹬鼻上脸…”

几个人边说边笑往君玉所居的漱玉楼走去，忽然远一个影连带爬，跌跌撞撞冲过来，惊恐不已地叫：“杀人了！杀人了！”

眉月接过钗，思索了半天，慢慢说：“回少夫人，姨娘不曾有过这样的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