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前一后默默地走着，游廊下间隔的灯笼，光时不时照过来，忽明忽暗，连同他们的影也一闪一闪。

他不动声地看着四周，远是静默的假山，大的芭蕉叶轻轻颤抖。

“有理…”她想了想，了，心中却模糊地起了一个猜疑。

“好！”他简单地应着，挪了几步，白灯笼的光重新盈满书房，他微微一瞥，看到她眸中如同秋盈盈，波光波。

“这么说，潋紫珠未必是在大火之中失落，也可能令尊换了地方…”

“潋紫珠所藏的位置，乃是慕容山庄最为隐秘最为安全的地方，我想不通父亲为何要冒着风险，放到其他的地方？”他摇摇。

慕容白闻言向园间望去，园里太湖石累积的假山，多有缕空，残灯照之下，似无数双睛在窥视。若是光线暗淡，重重暗影犹如潜藏着妖狐怪，一个弱小的女行走其间未免到心惊。

“不…不是的，这些天我总觉有人在背后偷窥着我…这觉非常奇怪，好像这假山林间藏着一双睛…”

灵越忽然停了下来，轻轻用手指拉住了他的衣袖。

“觉是个人…”灵越笑着说。

“你觉得是方才的女吗？”

“没有，那颗潋紫珠牵扯重大，既由父亲保，我怎会时时去看？”

他的心咚咚一“什么…”

“你的伤好了吗？”他大的影在白的灯笼下，忽然掩住了大分的光芒，将她罩在一片暗影之中，两个人的影重叠在一起。

“有人在看着我们…”

“她的形曼妙，轻功非常好，你刚才看清她的脸了么？”

“大火之前，你可曾查看过？”

“这正是令我不解的地方。因为那颗潋紫珠存放的地十分隐秘，一直只有父亲知晓，直到我十六岁过后，父亲才告诉我潋紫珠的秘密。那场大火过后很久，我才悄悄去查看，发现潋紫珠已经不翼而飞…”

“嗯！”灵越，她心里打定主意，明日得空必定要好好查看一下假山，或许能找一些线索。

慕容白望着她的笑靥，心念一动“你方才是听到她的动静了吗？我倒没觉到。”

灵越不觉微微一怔，握了自己的手指，难间谷的人找到慕容山庄来了吗？不可能啊…自己一直居简，又是着裴家大小的名号，不可能那么快找上门来。

果然如灵越所料，那人形忽转，飘忽如烟，难以捉摸，轻飘飘从慕容白的手底开，越过叶。慕容白伸手如电，听得嘶啦一声，扯下那人的面巾，却见长发如瀑如云，黑夜之中不辨面容，唯有青丝飘拂，缠绕在慕容白的睫之间。慕容白微微一怔，那人形便倏然不见。

“你想多了…或许这些素白的灯笼给了你错觉，下次门叫上龙和龙泉陪伴。”他的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柔和。

灵越奔上前，慕容白将黑的面巾递给她“原来是一个女…”

啊，好熟悉的法。

一怅的心情如同一般，轻轻淌过来，弥漫了她的心：通往地牢的暗之中，她曾经踏着路小山踏过的地方，她的脚印重叠着他的脚印；月光之下路小山的影也曾经这样罩着自己，他的曾经吻过她的，月光如纱，曾拂过她的脸庞。

两个人走在院之中，月朦胧，林间薄雾萦绕。九月的夜晚带着一丝凉意。

他微微一愣，却听见她用低不可闻的声音问“慕容白，你觉到了吗？”

“没有，她的发又多又长，挡住了脸…”慕容白仿佛还能闻到那飘拂的秀发之间隐隐的幽香。

“你待在这里别动…”他话音未落，便如一只飞鸟飘然而起，向假山袭去，说的迟，那时快，一个黑的影下一刻从芭蕉叶间蹿了来，疯狂逃窜，法疾如星，快得不可思议，却又曼妙翩跹。

灵越缓缓地摇“方才我只是觉到好像有人在看着我们，但是前几次的神似乎更加锐利，令人不寒而栗…”

任何秘密的地步吧。更何况，她的“父亲”还是号嫌疑犯。

她抿了抿嘴，在黑影中幽幽地说“我的伤不碍事。慕容白，我们是不是该回灵堂了？”

那影十分灵巧，左右闪避，纵然慕容白疾如风雨般攻下数十招，却不能沾到那人的衣角分毫，看来那人一心闪躲，并不想缠斗不休，只是想逃之夭夭。

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