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他被白衣人了？”灵越忍不住问。

“这个时候忽然有一个声音唤他：“长发…长发…”长发叔虽说平日里也是有胆量的汉，听到那个声音蓦然在旷野里响起，还是吓得心惊胆战…”

“来裴总镖也过去了…恐怕当日情形已无人知晓了。”

“长发叔从尸堆里爬来，摸到镖队里携带的火把燃起来一看，几乎要惊呆了。镖车的油布批已经被利剑挑得渔网一般，十几镖箱锁俱烂，个个敞开，里面已经空无一！镖箱周围七零八落地躺着一地的尸，俱是一剑贯，满地的血已被大雨冲得极淡，夜之中几不可辨。”

灵越想象着那一幕，几乎恶心得要吐来。

“不错，长发叔战战兢兢地举着火把顺着声音寻过去，在一个草丛里找到了浑是血的父亲。他喜望外，一把抱住父亲，几乎落下来泪来，连着说，太好了！太好了！总镖还活着！”

“父亲不再说什么，两个人守着满地的尸，决定等到天亮再计较。长发叔在帐篷之中铺上一层油布，又从随车的行李里取下一卷竹席，让父亲休息，自己靠着帐篷边上，以防不测。可是他太累了，不知不觉篷布上睡了过去，这一睡就是天亮…他急忙去看父亲的伤势，谁知一回，帐篷之中竟然空无一人…”

“看来那白衣人是冲着镖车来的，如今总镖受伤，二镖已然亡，趟手们又都昏迷…他此刻夺镖，岂非探取一般？”灵越遥想着那时的情景，如同亲历一般

裴之翠摇了摇，脸一白“他摸了摸，上竟然压着几冰冷的尸，其中一只手搭在他的脸上，不停地滴着血…”

“长发叔又举着火把冲到那轿所在的帐篷之中，只见轿已然四分五裂，那一路昏睡的猴也不见了踪影！只有二镖的尸还直地躺在帐篷之中，两圆睁，似是地盯着他，说不来的诡异。他心里发，又冲到第二帐篷，第二帐篷里躺着三四个趟手，俱是他一起生死的兄弟，却个个一剑穿…”裴之翠似打了一个冷战，睛里透着惊惧之意。

“既然总镖还活着，那他必然目睹了劫镖的过程，难那白衣人一蛛丝迹也没有留下吗？”灵越忍不住问。

裴之翠眸光闪烁，又黑又长的睫投下一层淡淡的影，衬着鬓发更加黑亮。

“长发叔宽他说，只要总镖还活着，大风镖局就不会倒，天大的坎儿也能踏过去…”

灵越情不自禁将目光投向裴之翠，期待着她继续说的故事里，能找到一丝线索。

“难说，他中了迷香，昏昏沉沉之中本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灵越心想，难那夜的树林里还藏着一个人不成？

。

“看来白衣人趁着众人昏迷，一一补了一剑，长发叔侥幸成了漏网之鱼了…”灵越轻轻敲击着桌面，心中却升腾起一片疑云：那白衣人目的是为了劫镖，既然毒众人，镖到手，又何必杀那么多人呢？

“莫非，那是裴总镖的声音？”灵越神一亮。

“不错，那烟的确有毒，趟手们一时不察，纵然捂住鼻，已然了一，当下手脚，昏迷过去…”

“这么说，难裴总镖是自己离开的？”

“长发叔有此一问，那白衣人若是孤怎么搬得空如此多的镖箱？　一定有同伙接应。他问父亲那伙人可有什么特征？父亲摇摇说，当时他于昏迷，人事不知，醒来隐约看到火把之光，看到是长发才呼叫…”

“不知昏迷了多久，长发叔终于醒了过来，四周一片黑暗，静寂得可怕。他抬望天，天上没有月亮，只有细雨不停地飘拂在脸上，雨中透着的血腥…他恢复神明，想要站起来查看一下情形，谁知自己竟丝毫动弹不得…”

她看了看神情哀戚的母亲，微微叹了气，继续说“长发叔将父亲背到帐篷之中，为他护理了伤，又去取包袱中的粮，两人却是你看我，我看着你，如鲠在，哪里还吃得下？父亲对长发叔说，想不到大风镖局多年威望毁于一旦，此镖一失，从此大风镖局再无脸面立足于江湖了…”

“长发叔说，父亲伤势严重，走路不会不发动静，他竟然丝毫未察…”裴之翠微微蹙起双眉。

灵越微微一怔，想不到那憨厚老实的胡长发竟然有这样的气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