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老妇人夜拿着珠，或许是想到了什么，又或者是要给别的什么人看…而有人正是要阻止她…”灵越的声音越说越小，慕容白的手抓得她太痛了，痛得她的泪立时迸来，在窝里团团打转。

他走近灵越，低下看着她，眸之中奇异的亮光如同火苗一般熊熊燃烧。

“慕容白，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凶手或许就在我们的边！”

“这珠，是妹妹的…”他提起这世间最甜最的称呼，语气也变得万分轻柔，还有不曾的悲伤。

慕容白的微微一僵，良久他嘶哑的声音传来“何以见得？又是你的猜测？”

他和爹行走江湖，但凡看到什么好玩的，好吃的，好看的，必定惦记着妹妹，给她捎上一份。

她如此沉静地条分缕析，落慕容白耳中，是惊异，是震惊，更是伤痛。她猜想的一切都对，那一场残酷的大火，是慕容山庄讳莫如的旧事，是他少年亲目睹的一场噩梦。

“慕容白…”灵越觉得不对劲，轻轻唤他“你没事吧？”

“你的妹妹叫青儿…”灵越想起慕容白曾沉默不语注视的那个名字，那带着稚气歪歪斜斜的两个字。

跟所有的姑苏女儿一样，妹妹是个的女孩儿，有着挑剔的光。

他的好像被什么东西撞击了一般，不自觉地要手握拳住，才能令痛稍减半分。

“那场火灾必定有什么隐情…”她说到这里，微微避开目光，不敢去看慕容白的反应。

人已经送了一朵珠给我，我想这朵珠应该不是送给我的…我猜想，她拿着这朵，或许是想到了什么，又或者是要给别的什么人看…”

他小小的妹妹，不过六七岁的年纪，梳着一对圆圆的丫髻，穿着杏红的襦裙，天天跟在他后面跑。他总是嫌她烦，骂她是“跟虫”如今她画的小人还留在间，而她在大火之中永远停留在十四岁。

是的，就像一个困在噩梦之中的孩。

“妹妹十四岁那年，我跟随父亲去了一趟杭州，在杭州最负盛名的玲珑玉行，挑细选了一块玉，了这一对珠，作为她十四岁生日的贺礼。”

灵越望着慕容白，零落散的树影在他的上飘忽跃。她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慕容白，这一刻他不是怒意发的火山，也不是冰冷刺骨的冰山。而是令她莫名其妙地想到了一个孩。

他的妹妹慕容青，是慕容山庄最得的孩。爹娘之如宝，视之掌上明珠，连他这个儿都要靠后。

他送的衣料，妹妹看了一，会跟娘抱怨“哥哥定是存心选了人家铺里最难看的布料来送我…娘，你看这颜要红不红的，这么古怪，可用来什么好呢…”

“这朵珠与老夫人曾经赠给我的那朵分明是一对，且有火燎的微痕。而后园之中，严禁灯烛，也是与火有关。老夫人的脸，与大家的脸，都曾经受火吻。这所有的一切，都指向一场火灾…”灵越目光转，凝视着他的侧颜。

慕容白顿时想了起来“那是妹妹小时候淘气画的，后来被娘发现了，还骂了她一顿。”

她犹豫着，决定叫醒他。

“我说的…不过是我自己的猜测…”灵越被他的目光震慑，到惊恐起来，双臂不知不觉起了一层细小的麻栗。

“你刚才说的，再说一遍！”他几乎是低吼，一把住了灵越的肩膀。

“你怎么知…”他略有惊讶，忍不住问。

他从来都不嫉妒妹妹，相反，他跟爹娘一样，将妹妹疼到了心坎里。

慕容白慢慢松开了她的肩膀，扭着痴痴看着地上的母亲。明明是九月烈炙的光，笼罩着他大的，他却微微颤抖着，好像整个人正在陷一场最最可怕的噩梦。

慕容白闻言，重重一震，他用一梦呓般的语气，不确信地问“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你曾经立在飞鹤亭的廊前看了很久，那上不是画着两个小人？小吉祥摸了摸，还被你斥责了一顿。”

天地一片安静，不知名的虫鸣凄厉的叫声一阵又停一阵，上的叶呼啦啦被风过，日光在他们上聚了又散，散了又。

她甚至觉得他的呼都比往日轻了不少，那侧面的曲线廓，少了往日的毅刚烈，多了几分难得一见的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