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来，迅疾走向落月居。

庄玉烟拿起画纸，透着光，拿远了看，眯着睛看了半天，皱眉：“这个纹，我倒是有几分印象。好像在哪儿见过…”

“夫人想起来了？”灵越的心揪到了嗓。

庄玉烟在梳妆盒里翻来翻去，手指在碧玉簪和白玉凤尾簪之间游移不定，想来是左右为难，不知选哪个好。灵越见她今日衣裙浅淡，便笑着说“何不选碧玉簪？夫人今日衣裙十分雅致，上碧玉簪，更是清新。”

“你可知这个纹有何意吗？”

她本能地觉到，那个神秘女和路小山之间一定有缠的过去。

“照前后镜，面相辉映。夫人天人之姿，依旧动人呢。”灵越的赞真心实意。

娘俩？

灵越心中猜想她要说什么，忙先开：“夫人，我今日前来，实是有事相问。”

她居然在嫉妒那个神秘的女！

庄妙地看了灵越一，修长的手指轻快地翻动着厚如砖的族谱，停留在一页上，飞快地看了几，又合上，　轻问：“灵越，你想知什么？”

“我还是小姑娘的时候，曾经跟捉迷藏，躲了一个小楼，在楼上看到了一个锦盒，那盒非常漂亮，但是打不开。我就拿给父亲看，央求父亲打开。父亲看了一，却说这是太祖母的东西，后来就收走了。　那锦盒上的纹可不就是这个？”

庄玉烟冰雪聪明，看些许苗，忙问：“儿，灵越刚问我太祖母的事，我年纪大了，哪里记得清楚？　你快来找找家谱说说。”

“父亲曾告诉我，这名叫彼岸，又叫曼珠沙华”

庄玉烟笑笑，转吩咐侍女：“月绣，让厨房将早餐送到落月居来，今儿我和灵越娘俩一起用早餐。”

“你有什么事，尽问吧！”

她见灵越前来，眉之间皆是笑意：“今日灵越怎么这么早来？　可用过早餐了？”

“那您的太祖母是？”灵越追不舍。

啊，是嫉妒！

难是他以前的情人？

灵越心中一动，这么亲密无间的称呼，她还是第一次听到，不觉心底涌起一阵意。

庄玉烟已经起，坐在镜台前，两个侍女正在为她梳妆。

灵越的肚不听话地叽里咕噜了一下，声音非常之响。她羞红了脸，低声回答：“不曾。”

灵儿应声下去。

庄玉烟面一喜，拿起碧玉簪比划一下，在略略倾斜的发髻上。侍女打起一面致的菱铜镜，让她仔细照看后面，她前后端详，喟然叹：“还是岁月不饶人啊！”她从地牢来已然数日了，初时畏见光，便隐居在这重的落月居。庄妙悄然将庄月明与欧飞扬合葬，庄中人只知庄夫人如今不理事了，却不知已换成了庄玉烟。

灵越面上一，庄妙的神情也不自然起来。

难说，他昨天追去之后，再也没有回过山庄？

她冥思苦想半天，忽然神一亮，轻轻拍手：“是了，就是了！”

床上的丝被叠得整整齐齐，没有一丝人睡过的痕迹。

庄玉烟讶然“怎么两个孩倒客气起来了？”

灵越为她开了调养方，合庄妙昔日从天山带回来的蓝冰莲，果然有奇效，庄玉烟服用数次之后，满白发竟然渐渐转黑，昔日貌已然恢复七八成，悉心将养之下，她的气一天好过一天。今日她穿着一件豆绿菱纱襦裙，淡淡碧的衣衫上暗纹浮动，袖和领都满绣着绿叠翠牡丹。臂上搭了一条紫的团披帛，一条小东珠串就的项链缀脖间，面上薄施脂粉，显得年轻了好几岁。

“我的太祖母啊…”她想了想，面难“这可太久远了，我得查查家谱才能知。”

他追的那个女…不知为什么想到她，灵越的心里泛起一奇异微妙的觉。

她捂住心，坐在间，直到明晃晃的太透过树叶间的隙晒得她的肤生痛。

是什么，是什么呢？她问自己。

庄玉烟站起来，携着她的手，将她端详一番，　“你这孩，才是生得好，我越看越喜。想我们在牢相遇，我才能得见天日，你竟是我的福星一般。”她面微微一顿，言又止。

她叫来侍女“灵儿，你去找公，让他将山庄族谱送过来。”

房间的圆桌上摆放着致的餐，天碧的茶碗里茶香四溢。两个人边吃边聊，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庄妙飘然而至。他今日穿着青的宽袍，面略有憔悴，底隐隐可见两青黑，想来夜间并未睡好。

间大同小异。

“那日我被人打，丢在地牢中，慌之中我曾经误地，见到一间密室，那间密室的大门上有一个纹。夫人你可知这是何？”灵越拿一张宣纸，那日了地牢，我就凭印象画大门上的样。

这个突其他的想法将她的心狠狠地揪在一起，难以呼。

他见到灵越，眉之间依旧温柔之意，轻轻示意。灵越想起昨日飞云亭误会了庄妙的举动，顿觉尴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