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越也笑了“可不是，这么巧就被他看到了…”

掌柜的脸上懊悔的神情，连忙嘘了一声，装作若无其事打着算盘。。

“跟他的名字一样是个大傻呗！”掌柜笑一声，摸了摸胡“傻的话，谁能信呢？”

“你说山上那座送娘娘庙？　那年发生血案，也不晓得哪个天杀的，竟将庙也放火烧了。亏得我们发现得早，赶过去救火…如今只剩下半边破庙了，庙里的姑们跑的跑，死的死，天晓得如今还有香火没…”掌柜摇摇，扒拉了一下算盘。

“发生了那样可怕的血案，这谁敢上山？这一晃好几年过去了，有樵夫上山砍柴，回来就吓破了胆，都说无崖山上风阵阵，山谷里总响起女的哭声呢！”掌柜的脸白了一白，忽然疑惑“公，你去无崖山甚？”

生了，这来这么多天，俺这心里放心不下…俺就不歇息了！公…公，您一个人在外面可要小心呢！”这一路上，两个人风雨兼程，早已熟络，他纵然是个大老，也看前的公，其实是年轻的姑娘所扮，只是不知她为何要千里迢迢来这个并不繁华的小镇。她既然不透，自己也绝不说破。

“死的是什么人呢？”

“掌柜的，闹什么鬼？”灵越忙低声问。

“什么？”灵越不觉大声重复“山上有鬼？”

到底相伴多日，灵越看着贵叔憨厚的脸庞，竟生一丝不舍，当即往他手里了一大锭银“恭喜贵叔要当爹了，给孩买两衣服吧。”

“我…听说无崖山有一座庙，甚是灵验。我母亲曾经在那烧香许愿，后来生了我，现在想起来还未曾还愿呢…”灵越灵机一动。

顿时刷刷刷的目光齐齐往灵越来，令她颇觉尴尬。

“谁知呢？　”他压低声音“县衙里的邢捕有次跟我喝酒说漏了嘴，听他说，死的人里面好多是女，穿着一儿的黑衣，个个生得容月貌，真是可惜，怎么都死了呢？　官府判定是江湖争斗，不了，也懒得，脆一把火将成堆的尸烧得净净！哎哟哟，去看闹的人说，回来几个月都不想吃了…闻到味都想吐！”

灵越吃过早饭，便向掌柜打听如何去无崖山。

“张大傻…”灵越低低念着这个名字“他是什么人？”

掌柜摸着胡，定定地看着她，忽然睛一亮。

掌柜的眸光闪烁了一下，闭了嘴，过了一会儿，又忍不住说“张大傻看到了…”

贵叔略略推辞了一下，喜笑颜开地收下银，便急急忙忙赶着车回泸州了。

“他看见什么了？”

“还真是傻！”她叹了气，接着问　“原来如此，闹鬼又是怎么回事？”

“张大傻现在还活着吗？”她不经意地问。

“为什么去不得？”灵越皱起眉，望着他发白的脸。

“嘿嘿，他跟邢捕说，杀人的是几个仙女儿，长得可了…”掌柜嗤笑一声，显然丝毫不相信那个张大傻的话“大傻怕是想媳妇儿了，还仙女儿呢！仙女儿能杀人呐？”

“你是外地人吧？你没听说过无崖山上十几年前发生了一桩血案，那尸啊堆积如山，血成河啊！”掌柜眯着睛说“官府查来查去也查不什么来，竟成了一个悬案。”

“那傻当时在送娘娘庙前的草垛里睡觉呢，居然没被发现…算是命大。”

灵越听着他低声的描述，鼻似闻到那堆积如山的尸在熊熊大火中所发的焦臭。

掌柜看了看四周，示意灵越附耳上来。

她使劲摇摇，想将那一幕甩开。

被雷劈了…被雷劈了！灵越忍不住扶额，刚刚有了一丝线索又断了，就如风中的蜡烛，被无情灭。

“早死了！”掌柜皱起眉“不然怎么说他傻？　六月里打雷，他嫌雷公电母吵闹，竟然跑在屋拿着铁锹要去天…结果被雷劈了！”

“去不得啊，去不得。”他连连摇，似乎这还不够，又连连摆手。

“没有人看到是谁杀的人吗？”

灵越低下，他凑到耳边轻声说“山上有鬼！”

灵越的心哐当一沉，前蓦地闪现烛光之中，母亲那惊恐的脸，她披散发，如癫似狂，一声声惊叫：“血啊，都是血！”

掌柜是个笑嘻嘻的老，白的胡一大把了，见她打听无崖山，乐呵呵的笑容一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可如何是好呢？”灵越一副为难的神。“我还是想上山看看，在菩萨面前烧几炷香，圆了母亲的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