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万山微微“既如此，但凡有一线希望，也要救玉儿。”说罢端起了茶杯。

兰姨娘忙伸一双柔荑，替他慢慢抚平了，慢慢：“老爷，大公的病也非无药可医。”

沈万山一摆手，示意她不必说了，向外沉声叫：“长龄！”

他的脸变得铁青，手也不住地发抖，恨不得立时将白氏传来，亲耳听她招认。

灵越的心，不觉微微涌过一丝异样的觉。

果然沈万山冷笑：“难她这个当家主母教无方，随意杀人，我竟能连罚她都不能了？　莫忘了，这沈家还是姓沈，却不是姓白！”

长龄脸上划过惊异之，然而并无一句话，接过玉佩，快步而。

“珊儿是夫人派遣到兰姨娘房中的…”她期期艾艾，言又止“夫人不满老爷姨娘，所以命婢暗中打探姨娘房中的情形…”

他心一震：想不到老三这个不孝竟敢顾常觊觎父亲的女人，真是家门不幸啊！难柳星儿肚的孩竟是老三的孽？

“正是，正是。”珊儿忙“婢见此事重大，就偷偷拿了耳坠报告了夫人。后来柳姨娘就死了，双成也死了。”

兰姨娘柔声：“你莫怕，说来，老爷不会怪罪于你的。”

门外应了两声，随即一个中年的汉走了来，正来是他贴的长随长龄。

她话中有话，沈万山如何不懂？

“她看到三公和新来的柳姨娘在翠园幽会…”珊儿不敢看沈万山，只到周遭一无形的压力来。

沈万山喟然长叹，颓然坐在椅上。

“杀人灭？她敢！还无法无天了！你且说说，是什么秘密？”沈万山怒气冲冲。

好狠毒的白氏！

珊儿只是发抖，十分的惧怕，万分的犹豫。

沈万山将自己的玉佩解下来，颤抖着递给长龄“带几个人去见夫人，就说沈府近来风波不断，家宅不宁，从今日起夫人自请在小佛堂为沈家诵经祈福，没有我的命令，不得佛堂半步！”

兰姨娘双眸幽光闪烁“夫人乃是当家主母，如今大公危在旦夕，三公字又殁了，老爷虽则是秋盛年，但将来还是要倚仗二公，打了猫儿，岂非伤了玉瓶…”瞅着沈万山脸发青，忙惶恐：“五儿一时失言了…”

沈万山目光如炬，颤声：“可是诸葛先生说的？方才问他，他还说棘手。”

耳边兰姨娘轻轻叹了气，幽幽地劝说“老爷不必生气，夫人乃当家主母，所作所为也是为了沈府的名声着想，这些事若传去，老爷岂不是要失了颜面？　如今夫人铁腕治家，下人们不敢议论半句，人死不能复生，老爷就算是重罚夫人，柳妹妹也不能复生了。”

灵越暗叹兰姨娘的心机，她声声为白夫人分辨，实则将杀害柳姨娘的罪名牢牢扣在白夫人上了。她越是维护白夫人，沈万山越是对白夫人恼恨。

“可是蓝的星星形状？”沈万山想起来，柳星儿耳间闪烁的那抹幽蓝，因为非常别致，他往日里对妇人的衣着首饰并不留心，倒是记住了那对耳坠。

她不觉望向兰姨娘，想要从她的脸上寻找答案。

兰姨娘给他端上一杯茶，妙目转，浅笑盈盈“老爷你别急！诸葛先生说棘手，可没有说无药可医。他说他隐约记得一古籍上有解毒良方，只是尚需斟酌，不敢贸然说与老爷。”

她又教的好儿！

“接着说吧！”兰姨娘。

“婢在姨娘房中，与之向来好。自从之的表玉桃死后，她每日闷闷不乐，我问她，她才吐心事，原来她怀疑玉桃是被人推下的，因为玉桃看见…看见…”

她急急：“之说，玉桃不是双成杀死的，也定是柳姨娘杀死的，总之她们主仆两人脱不了系。因为那日玉桃的尸捞起来，她在玉桃的手里找到了一枚耳坠。正是柳姨娘平日里常的。”

兰姨娘笑看着喝茶的沈万山。她的目光，幽邈而邃，似乎是在看着他，又似乎不是在看着他。她在看着一些遥远而虚幻的东西，又或许，只是在看着近在咫尺却遥不可及的东西。

只听啪的一声响，原来是沈万山一掌拍在桌上，显然怒极。

灵越心想，你哪里是失言，分明是唯恐话还得不够亮呢。

“看见了什么，你说便说！”兰姨娘压抑着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