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

灵越斟酌着回答“灵越落江湖前，也曾上过学堂，些须认识几个字，通文墨。”

于是下一刻沈玉就看见她一般鲜的嘴，小巧的下，倘若面白上几分，也称得上是清秀绝。

沈玉放下书卷，淡淡地说“墨见其人，果儿你是个急，用力过重过急，自然墨而生沬，亦无光。珍珠和缓，用力又太轻慢，因此墨浮于。灵越力度正好。”

果儿在一旁见了，啧啧称奇：“灵越，明明是一样的墨，为什么你磨来的就是比我磨的好呢？就连写的字又黑又光。”

她一到书房，便换了一个人般，目光澄亮，灿然生光。寻常磨墨这样的小事情，经她的手便与人不同，必定黑合度，泽饱满。

灵越正想推辞，转念一想，差错来了沈府，既来之，则安之，若是一味推却，岂非更惹人生疑？于是恭声：“灵越听从公安排。”

灵越浅笑，认真给她解释“研墨需加清，若中混有杂质，则磨来的墨就不纯了。至于加，最先不宜过多，以免将墨浸，或墨四溅，当以清徐徐加为宜。”

——即便是布服，也难隐清华的气质，哪里像一个沦落江湖的狼人？

沈玉注视着灵越搭在扫把上的手，那双手十分纤细，手指修长，指甲圆而透明。不知是不是天气严寒，手背上有几尚未愈合的冻疮。他心下一动，声音里就透了几分温意：“你可识字？可读过书？”

果儿睁大了睛“你说的跟公以前讲的一样呢。即便如此，但是还是不如你磨的好啊。”

到了书房，灵越如鱼得。从前她最的事，便是粘着父亲，父女俩在书房一待一整天也是有的。父亲细细教她读书，品画，鉴赏古玩，哪一样都比待在闺房中拈针绣有趣。

她前恍恍惚惚一个瘦老，发雪白，留着一神气威武的白胡，很有些仙风骨。但她知老其实比她还顽，非常难伺候。她哼哧哼哧磨了半个时辰的墨，他只扫了一她好不容易磨的墨，就一把推开，将摇得如同拨狼鼓般，一个劲：“不好，不好，太淡！”她只得重磨，磨好献宝一样送给他看，他轻飘飘丢下一句“太浮！”“太杂！”

灵越笑着解释“我不过是从前常伺候一位老先生笔墨，他是个挑剔的，墨杂了不用，墨浮了不用。久而久之，竟生巧了。”

她扑通扑通的心忽然就安定下来，神态依旧是恭恭敬敬“习惯了，不累。”

灵越有些讶然，微微抬起了。

沈玉嘴角勾起一丝微笑“既会文墨，就来书房伺候吧，不必这些活了。”

在书房伺候笔墨，是个轻松面的活计，换了其他下人，恐怕早已喜形于。沈玉注视她低垂的脸，那云淡风轻的面容上，神态自若，之泰然，看不一丝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