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在廊下停了下来，跟她说“这里就是香浮居我们下人住的院。两排厢房相对相望，一边各有四间。我和果儿住在对面，这边寸心占了一间，还有三间，你可以挑选你喜的。”

她的话如同一般温了灵越近来孤寂的心，她极力压抑着，才不让自己动的神。

灵越顺着她的手指，看向对面厢房近的一个月形拱门“那扇小门过去，就是公歇息的院。公的卧房和小书房都在那儿。”

珍珠已走了几步，发现她痴痴而立，一动未动，不禁疑惑起来。

“没什么，只是觉得冰凌很好看。”她的心过淡淡的悲伤，装作若无其事地抠抠青布袄上半的雪泥。

灵越见她的神古怪，却不好多问。

房间不大不小，陈设极为雅致，虽是下人的房间，桌椅板凳的用料却绝不虎。她摸了摸床上的被褥，也是厚实的新棉。相对于她半年来颠沛离的生活，已经不知好了多少倍。

灵越想起了记忆中那张面孔，随意问“老爷…脾气很坏吗？”

珍珠闻言，微微一怔，嘴张了张，想要说什么，却没有说。

“看来你在外面受了不少的苦…”她咬着嘴，缓缓地说完，忽然快步走了去。

“这片林太了啊！”她不觉叹“可惜少了几株梅。”

“你若缺了什么东西，只来问我。你既来到公边，与我们一同服侍公，从此就是一家人，千万不要客气。”珍珠的笑容十分真诚。

“公的下人这么少吗？”她不禁有些好奇。

三个空房间大同小异，她不愿给别人留下格格不的印象，便选了住在寸心的隔。

乎意料的是，后院竟依着一大片林，杂植着雪松翠竹等常绿的树木，枝叶清翠滴，映着明净的雪，光照耀之下，正如一张天然而成的雪晴图。

“不是的，还有五六个使丫，住在后园的厢房里。我们这些贴伺候公的住这里。公讨厌吵闹。”珍珠说话，不不慢“你看到那个月门了吗？”

灵越微微颔首，心中已经大致了解了香浮居的布局。

珍珠看了看四周，空空的院落里，只有白雪皑皑，静寂无人，这才轻声说“老爷很面，喜排场，喜酒人，最不喜邋遢脏，要说脾气，我倒觉得还不坏。不过你放心了，我们平常都待在香浮居，想见到老爷还不容易呢…”

珍珠的目光落在她的手上，那本是一双纤秀丽的手，上面生了几个乌青的冻疮。

两人便走边聊，很快就到了后院。

“哎哟，你还穿着这件棉袄呢，等会我帮你领几新棉袄，这个当柴烧我还嫌它呢！”珍珠笑起来“以后一定要记得衣冠整洁，不然老爷要是撞见了，会怪你丢了我们沈府的脸呢。”

“谢谢珍珠…”她只能这样简短地回应，低整理着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