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房玄龄不假思索的拱手答：“此刻微臣只有一个觉，那就是——陛下密召吴王回京，将会牵动全局，大唐天下势必风云再起！而此刻，吴王的行程安危，至关重大、关乎危亡！”

“陛下所思，木三分，微臣已别无话讲。”房玄龄拱手拜。

“没错，就是他。”李世民的双眉又锁起来，轻轻的了，说“剑者双刃，既可杀敌亦可伤己。他是朕与大唐的一柄天赐神剑，破敌摧城开疆拓土无所不能、无往不利！但同时，他也是一柄悬于大唐的威胁之剑，如若不慎…”

“朕已下密诏去逻些，召吴王回京。”李世民突然说。

李世民顿了一顿，房玄龄全神贯注侧耳倾听。

…

房玄龄先是怔了一怔，一时似乎没有领会李世民的话中意。之后他明白了，皇帝这是在说——假如立了其中的一个，另一个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李世民的话嘎然而止。

房玄龄正要夹菜，筷微自一抖，没夹住。

房玄龄的心中，顿时惊堂一亮，豁然开朗！

“而是，危害最小！”

李世民表情略微一变，随即赞许的了了“房谋杜断，杜如晦虽是不在了，但玄龄仍不愧是朕的第一谋士，宝刀未老！——但你放心，吴王，他一定会平安到达长安的！”

李世民呵呵的笑，动手夹了一块鹿脯放到房玄龄的碗里，说：“既然到了必须面对这个问题的时候，朕与朕的儿们，就都不可能再回避下去了。”

“是啊！朕最近考虑得最多的，就是这两个问题！”李世民“朕想要的，是一位能够善待兄弟的宽仁太；而下的大唐社稷，则是需要一位能够继续引领大唐积极奋几十年的雄武太！”

“时局如此，人若奈何？”李世民摇叹息，表情略带痛苦之。仿佛前，又浮现当年玄武门之变时的场景——兄弟阋墙，骨残杀！“难怪陛下辗转反侧彻夜难眠，现在，微臣能够味陛下心中的矛盾与痛苦了。”房玄龄叹息“但是陛下，你切要保重龙啊！越是这要关，大唐越不可没有陛下来主持大局！”

李世民眉锁的“一个是朕想要的，一个是社稷想要的…这二者，难就不能统一起来吗？”

比如，如果立了李泰，李恪与军方会善罢甘休吗？会否因此而引起军事冲突或武装政变，甚至有人因此借，从而划地而治导致国家分裂？

“是因为他？！”

李世民微然的笑了一笑，说：“房龄啊，连你自己也能觉到，你这些话用来安朕有多么无力吧？当然，朕从未怀疑过秦慕白会心存异志。否则，朕又怎么会将全国半数以上兵与大唐半江山，都给他？——但就如同当初，朕何尝想过会在玄武门…”

“陛下，微臣明白了。”房玄龄轻吁了一气，说“现在的情形，简直就是骑虎难下。微臣，真是为担忧啊！”“现在你知，朕为何一直委决不下了吧？”李世民苦笑“世人皆说，立储不过是皇帝家事，只是皇帝一句话的事情。如果真有这么简单，那就好了。现在，朕不得不权衡利弊，折中取舍。玄龄，朕跟你说一句真心话，直到现在，朕自己心中也不清楚，究竟立谁才好。这已经不是朕喜不喜、愿不愿意的事情了。时局，早已脱朕的掌控之外。朕现在不得不退而求其次，不奢望立谁对李家、对大唐最有好，而是…”

“陛下，你是否多虑了？”房玄龄小心翼翼的低声“秦郎忠义，有乃父之风。况且，他又是陛下的半之婿…”

“朕还信不过你吗？”李世民微微一笑“其实立谁为储，还有另一个重要的因素需要考虑。而且这个因素，最为直观也近在前。”

如果立了李恪，那以长孙无忌为首的一伙文臣，会否买李恪的帐？大唐的三省六乃至整个朝廷，会否因此而陷空前的危机甚至痪崩溃？

如果立李治…那他的两个哥哥，他一个也镇不住，一个也惹不起！

“陛下…此事绝密，怎可说与微臣知晓？”房玄龄警惕的低声说。

李世民微微一笑拿起了筷“玄龄，吃饭！”

李世民轻轻的了“玄龄，朕的心思已经全说与你听。现在你最直接的想法是什么？”

人，并招致了许多的嫉妒与觊觎。方才陛下有句话切中了要害，今后的几十年里，大唐便如逆行舟不则退。而且，以往大唐这艘船是行径在小溪湖泊之中，稍稍退一时之间倒也无妨；但现在，大唐之舟已行于惊涛骇狼的江海之中，退后一步便可能是噬天灭地的激漩涡啊！——因此，此前陛下想要立一个守成之君的法，现在的确是有行不通了。”

房玄龄观鼻鼻观心，没有答话。

“请陛下明示？”房玄龄问。

房玄龄轻轻的叹息。

李世民笑得越加意味远，淡淡：“那就是，被朕放弃的几个儿，将会产生什么样的影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