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嘻嘻！”武媚娘被逗笑了“你呀，也就这时候嘴儿最甜。我虽是一百万个不乐意，又如何拗得过你的甜言语？好啦，一路风尘朴朴，快浴个香汤然后坐下来我与小酌一杯，休憩片刻再走吧？”

秦慕白激又欣的了：“不与我一同去长安么？”

拾儿生得很壮实很憨厚，如他们所说的，一漆黑相貌丑陋。听这三个老儿一说，他跪倒在地就哇声大哭起来，死活不愿离开三个老儿。

傍晚时分，酒至微薰的秦慕白，骑着儿，带着涂有海、秦拾等人，在庞飞与殷扬的一路相送之下，离开了襄。

暂且将涂有海与秦拾留在此，秦慕白便回了襄县，与武媚娘作别。

拾儿抹了一把泪，规规矩矩的拜倒下来：“秦拾给将军磕！”

秦慕白脸一窘，酸酸的：“我怎么觉，我像是吃饭的小白脸了？”

“不了。”武媚娘说得很轻声，但很肯定“襄此一切伊始，大小的事情须得料理。你不是还给我数十万石粮草么？我好歹要将它换成真金白银，让咱们下半辈生计无忧才行。”

别了，襄。

武媚娘也微笑，笑中却有一丝不舍，几分遗憾，却是笑得坦然：“去吧，陪。现在，她比我更需要你。”

三个老儿顿时大喜：“拾儿，还不快谢过将军？将军收下你啦！你有名姓了！打以后，你就是将军的家仆了！”

武媚娘大概也是听说了邓州的变故了，看到秦慕白来时，她的娥眉就有些拧起，颇为担忧的说：“慕白，你还好吧？”

“我是来辞行的。”秦慕白说。

邓州兵，襄县的秩序在慢慢恢复中，秦仙阁尚未正式营业。武媚娘与一众女仍旧躲在家中，当初留在这里的几名百骑，依旧在此戍卫保护。

“秦拾给将军磕！”他却只顾将，在地上磕得砰砰作响。

武媚娘坦然的笑了一笑：“缘何？”

三个老儿便将自己的徒儿叫了来。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男，自幼是个弃婴，由他们领养了来，视为亲一般。

“嗯。”秦慕白微笑“三日后，启行。”

“异想天空…登徒！”

这些话但正合了秦慕白的心意。

一时，秦慕白不知说什么才好。他们握住了武媚娘的手，凝视着她，一字一顿：“主母怀，大家风范！”

“什么？”武媚娘大约是没听过这些词，但明白了秦慕白话中之意，噗哧一笑“别想歪啦！我这叫大河有小河满。若非是你得力能，我蔫能有今日？琐碎的事情就给我们女人来打理吧，你放心大胆的办你的大事、正事去！”

“当然猜的。”武媚娘微笑“了这么大的事，你肯定要回长安面见君王，陈明一切了。还有，此前吴王也曾来过，说他先一行去了长安。当时我就在猜想，你肯定也会被唤去长安。”

秦慕白觉得，这个拾儿倒是本份厚而且重情重义，又有一技之才，这样的人，正是最合格的属下。

“你知？”秦慕白异讶。

“正事要，放心走吧。”武媚娘微笑“男儿志在四海，岂有缠蜷于女人旁的理？以前你不是跟我说过一句么，‘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我等你便是。”

武媚娘脸未变，只是轻轻翘了一下嘴角，：“我知。”

“嗯…公主呢？”

“尚可。”秦慕白长吁了一气，略带歉意的笑“媚娘，我可能要惹你生气了。”

秦慕白笑：“若有媚娘相伴，休憩到明日，倒也无妨。”

三老劝了一阵，拾儿好歹止住了哭泣。

必大费周折。

“这不是好好的么？”秦慕白微笑。

“抱歉，媚娘。”秦慕白笑“你刚来，还没好好陪伴你两日，我却要走。”

上还残留着武媚娘上的淡淡香，齿间似乎还能觉到她的温柔与芳醇。秦慕白回遥望熟悉的襄城，呼着河港间熟悉的带着草腥味的空气，他自语：何日，故地重游？

“好，起来罢！”秦慕白微笑“以后，你就是我秦慕白的书僮。除了我，没人会使唤你。”

“将军，他没名没姓，我们都叫他‘拾儿’，自幼就跟着咱们一起鼓捣火药，如今忚生得一团漆黑相貌丑陋，也和我们一般的耳背了。他只会火药也没有别的手艺，以后若是一直伴着我们，我们若死，他恐也失了生计。”三个老儿说“他比我们年轻聪明，手艺也更好。人憨直，一日三餐但求不饿就行了。将军若不弃，就请收下他吧！”

“拾儿，你若愿意，我就送你个名姓，就叫‘秦拾’如何？”秦慕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