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陛下又何苦前来自寻没趣？”德妃淡淡的。

“当然错的是你。”德妃不急不忙也不动气，平静的“养不教，孰之过失？世人，难还会怪罪到我这个半死不活的女人上么？”

德妃的嘴角掠过一抹极为轻微的微笑，淡淡：“就如同当年武德祖皇帝陛下一样么？”

“区区一个孽叛，居然如此大动戈。陛下是不是看到战无不胜又谨小慎微的李勣大将军，是不是太闲了，于是派给他一个差事去活动骨，以便今后升官发财？”德妃了一抹冷笑。

“因为…”德妃轻笑了一声，说“你太过，伟大，势。你的女，一就生活在你大的影与压力之下。而且，你总是对你的女抱有太的希望，对他们的要求相当之严格。希望他们个个都变得像你一样的杰。这可能么？孩毕竟是孩，顺其自然，才是让他们长大的最好办法。”

“杀吧！他白赚了二十年寿，该知足了。”德妃狠着心，几乎一字一顿的说。

“望成龙，这也有错？”李世民很纳闷也很无奈的说。

“原来你是这样想。”李世民轻轻了“没错，朕已派了李勣带兵前去平叛。结果如何，不几日便可知晓。”

“朕一定会杀了弘智！”李世民突然说。

“混账理！”李世民颇有些恼羞成怒，一拳砸到了自己的大上。

李世民无语了半晌。他知，德妃一向温柔似从不多说半句，但一向心如明镜，从不糊涂。今天她说的话有够难听，但的确都是大实话。

“还不是你那好兄弟弘智一直在唆使他！早知今日，朕当初就不该一时心听了你的哀求，饶他命！”李世民恨恼的沉喝。

“不是赌气。”德妃依旧平静如，说“哀莫大于心死。对于一个心死之人来说，其实，什么都不重要了。这世间有许多事情，不是人心想要如何，就能改变的。就好比，佑儿谋反，已是事实。陛下心中已有定夺，又有谁能改变这个结局？与其无济于事，还不如不作庸人之扰。”

可是此刻，德妃没有半分恐惧与害怕的神情，反而面带微笑的转过来，艳绝冷若冰霜的一张脸上，那双噙着泪的眸一瞬不瞬的看着他。

“为什么？”李世民大声问。

“陛下既然知情，何不早早动手除掉我那‘好兄弟’？”德妃继续冷笑，说“反而要在事后，跟到我这里怨怼。难为妹，舍救哥也是错？”

过了许久，李世民好像有些无奈，也有几分愠恼的说：“朕，真的不是一个好父亲么？太失德，拒婚，齐王反叛，接下来还会有谁？”

“你！…”一句话，如同一柄针，的刺了李世民的心中，让他脑海里顿浮现当年玄武门的一幕幕情景。他猛然扬起了手掌，真想一掌痛快的甩到德妃的脸上。

李世民闷哼了一声，放下手，气恼的转过去。

德妃面带微笑轻轻的摇了摇：“连我也与陛下无法沟通，更何况是您那些

“你没错。错的是，你是一个帝王。”德妃说。

“朕一向最为痛恨骨亲族之间不敬不睦阋墙反目！”李世民又。

“你是一个好皇帝。但，绝不是一个好父亲。”德妃言简意赅的说。

“你说够了没有！”李世民怒了，沉喝“现在，倒像是错的反而是朕了！”

“是是是，你全上下都是嘴，朕一向说不过你！”李世民还真是拿这个不吃棉里藏针的德妃没办法，这么多年来，二人很少动怒吵嘴一向相敬如宾。但后这么多的嫔妃中，包括已故的长孙皇后，就没人敢和李世民这样嘴惹他动怒。偏偏这个一向温柔似仿佛无无求的德妃，当真较起劲来，却连李世民也拿她没有半分办法。

而且此刻，他们是以父母的名义在谈，而不是帝王与妃嫔。否则，他也绝对难以听到这样的大实话。

“也只有你，敢如此对朕说话！”

德妃不以为意，表情恢复了淡然，说：“陛下此来，无非是想将一腔怒火，转嫁到我的上，聊以发。或是看到我大惊失诚惶诚恐的向您求情讨饶，对么？报歉，我让陛下失望了。佑儿会有今天，其实我们心中都有数，并不奇怪。从小，你这个父亲的，还有你边的那些近臣功臣们，有谁真正把他当作一个皇了，谁在看他的时候，不是首先想到他的母亲是家的女儿？换作是一个成年人尚且受不到此等的岐视与偏见，何况是孩？在众多女中，陛下一向也是最不喜佑儿的，这也不假吧？要不然，何以他是最早被分封到外地为官的？离开了父母，缺少了束，佑儿的确是一天天的变了。变得我这个母亲的，也无能为力。事已至此，我还能说什么？”